陈宇从祁建鹏办公室回来,一进二队办公室,白灵便拿着几张打印纸迎上来。
“队长,‘龙哥’的身份锁定了。”她将资料递给陈宇,“他的真实姓名叫龙建斌,42岁,本地人,无固定职业。他的资金流水很异常。”
她指向流水记录:“他名下多个银行账户,每月都有大量小额汇款,从不同个人账户汇入,单笔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金额累积到50万或100万整,他就会亲自去银行柜台,全部取现。
取款后资金去向不明,无法通过电子聚道追踪。这明显是一种规避监管、切断向上追溯链条的洗钱手法,目的就是保护更高级别人物的身份安全。”
陈宇快速翻阅资料:“看来龙建斌在这个组织里,扮演着‘资金池’或‘现金枢纽’的角色。他负责汇集下层收缴的‘投资款’,整理成整数后,以现金形式向上输送。
能直接经手这么多现金,他必然能接触到真正的核心管理层,甚至‘老总’本人。这是条大鱼,也是通往顶层的‘活钥匙’。”
话音刚落,蒋乐乐和于斌也回来了。
蒋乐乐立刻汇报:“队长,星汇园小区那边查清了。那辆灰色商务车的司机频繁出入5栋1201室。但房屋登记的业主名叫郑远,背景正在核查。
由于楼道监控缺失,虽然没拍到司机正脸,但楼下及车库多个角度的监控捕捉到的侧影、步态,与‘龙哥’的影像比对,相似度超过80%。”
陈宇迅速在脑中整个信息:“星汇园5栋1201室,很可能是比晨光小区更高层的指挥点,或核心人员的安全屋。
张睿被转移至此,也印证了这点。频繁出入的司机就是龙建斌,他不仅管钱,还负责关键人员的转移和联络。这个地点非常重要。”
他随即召集一队、二队所有能调动的骨干,召开紧急战前部署会。
会上,陈宇通报了三个核心地点:作为“培训总部”的枕月湾别墅、可能是指挥点兼龙建斌落脚处的星汇园1201室、以及戒备森严的“玉茗堂”会所,并详细说明了各处的人员推断和地形特点。
“收网行动必须同步,防止他们互相报信逃跑。”陈宇站在白板前,语气坚决。
他根据祁建鹏的指示,结合现场侦查反馈,详细划分了各行动组的任务、进攻路线、火力配置与应急预案。
会议室气氛凝重,众人都明白这将是一场硬仗。
两天后,“玉茗堂”会所的外围监控有了突破性进展。
监控小组汇报:“陈队,我们锁定了八组频繁出入会所、且行为符合犯罪组织中层头目特征的人员。
通过反向追踪他们的日常活动轨迹,初步定位了市内另外八个疑似底层传销窝点。这是名单和地址。”
陈宇接过名单,仔细查看,这个组织的网络比他预想的更庞大。
他立即调整部署,抽调机动警力,对这八个新增窝点实施隐蔽监控,并将它们全部纳入最终的收网范围。
又过了一天,枕月湾别墅的监控点传来消息:“陈队,目标别墅开始大规模进人。从下午到现在,先后有五辆商务车送来25个年轻男女,他们举止拘谨像新人。送完人车就离开了,但之前判断的‘领导层’的车和祁川,都还没出现。”
陈宇对着通讯器回应:“新人进场,说明‘培训’快开始了。核心人物和祁川,很可能晚上或明天才会现身。继续监视,保持静默。”
时间在紧绷中缓慢流逝。
这天,夜幕终于降临。
当城市华灯初上,别墅监控点发来了关键报告:“陈队!又来了三辆车!下来八个人,气场像头目!其中有一个人被两个人架着,手脚好像被绑着,看侧脸……是祁川!”
陈宇心头一紧,立刻将这一情况汇报给了祁建鹏。
祁建鹏沉默数秒,声音沉重而克制道:“祁川虽然出现了,但根据描述,那八个人里似乎还没有符合‘老总’特征的人物。现在动手,可能会让最大的那条鱼脱钩。再等等,看还有没有更重要的人物到场。”
“可祁川现在的状态……”陈宇语气焦急。
祁川被捆绑带入,说明已经没了‘价值’,处境显然极其危险,随时可能被“处理”。
祁建鹏何尝不知儿子的险境?这无疑是一个父亲最艰难的抉择。
就在两人承受着巨大压力,沉默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局长姚万松走了进来,面色严肃:“部署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行动?”
陈宇迅速将当前情况、完整计划、以及祁川已出现但“老总”可能未到的困境,向姚万松做了简明汇报。
姚万松听完,目光扫过面色沉痛的祁建鹏。
他沉思片刻,决断道:“犯罪分子极其狡猾,‘老总’未必会亲临现场。但人质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行动不能无限期等下去。
我命令:以现有已锁定的全部目标为准,今夜凌晨12点整,准时发起合围行动!各点同步行动,务求一网打尽! 陈宇,通知所有单位,最后检查装备和通讯,准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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