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乱流的核心战场,每一秒都充斥着错位的刀光、湮灭的能量与意志的疯狂对撞。萧逸那凝聚了乱流之力的一斩,与凌墟子抬起的掌心之间,仿佛隔着一整个扭曲的宇宙,银色的波纹与幽蓝的刃芒在紊乱的维度中互相吞噬、撕裂。
云澈在药鼎撑起的微弱稳定场内,魂火摇曳,几乎与怀中药鼎的裂痕同频颤抖,每一次金光脉动对抗外界银潮,都像是在燃烧他最后一点生命本源。意识在涣散的边缘浮沉,前尘今世的碎片、凌墟子漠然的脸、药鼎的悲鸣、同伴们浴血的身影……混杂成一片濒临破碎的混沌。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与悲怆感的波动,如同穿越了无尽混乱时空的蛛丝,蓦然触及了他魂海深处,与药鼎残留的共鸣产生了瞬间的交织!
不是攻击,不是能量,而是一段被强行激发、跨越遥远距离投射而来的、破碎而强烈的记忆情感碎片!
同时,他那因超负荷而沉寂许久的、与后方基地保持最后一线物理链接的深层加密通讯器,在药鼎与这股外来波动共鸣的短暂间隙里,竟然挣扎着恢复了一丝极其不稳定、充满了尖锐杂音和破碎语音片段的连接!
“……少……爷……听……得到吗……福伯……啊——!!”
通讯器中传来福伯嘶哑到极致、仿佛用尽全部生命和灵魂在呐喊的声音,但后半句却被一声痛苦到扭曲的惨嚎打断!紧接着是仪器过载的爆鸣和什么东西摔倒的混乱声响!
“福伯?!”云澈濒临湮灭的意识被这声凄厉的呼喊猛地刺痛,强行凝聚起一丝清明。
通讯并未完全中断,反而在那惨嚎之后,传来福伯急促、混乱、却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嘶吼,仿佛正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却拼命要将脑海中最可怕的东西倾倒出来:
“药…药王鼎……不…不只是药鼎……是……是‘镇界枢’的一部分!师门……看守的……时空锚点碎片!!”
镇界枢?时空锚点碎片?云澈魂海剧震,这些陌生的词汇却与药鼎亘古的悲鸣隐隐共鸣。
“凌渊……他不是意外卷入……是他!是他偷盗了‘镇界枢’核心秘纹……想要强行炼化……掌控时空!触发了……禁忌反噬!!”福伯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仿佛正重新经历那场噩梦,“那场吞噬师门的……根本不是天劫……是他打开的……时空裂隙!!为了湮灭证据……也为了……寻找更合适的‘实验场’!!”
“他带走了核心秘纹……和部分被污染的‘锚点’物质……就是……就是你现在的药鼎前身!!”福伯的嘶吼几乎泣血,“师门上下……无数同门……不是死于天灾……是死于他的贪婪和……灭口!!老爷……老爷他……是为了封闭裂隙残余……才……才……”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魂海最深处炸开!云澈眼前瞬间被一片血与火的光芒充斥!那不是幻象,而是深埋于转世灵魂底层、被这残酷真相强行撕开的、属于前世的记忆烙印!
他“看”到了!后山禁地冲天而起的、并非自然雷电的、扭曲的银黑色裂隙!听到了同门绝望的惨叫和建筑崩塌的轰鸣!模糊中,似乎有一个熟悉的、带着疯狂与决绝的背影,手持着某种闪烁着不祥光芒的器物,投入裂隙的漩涡……而在那毁灭的狂潮边缘,一个苍老的身影(是师父?)正燃烧着一切,试图将裂隙的余波推向虚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所有的巧合,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串成了最残酷的真相!
凌墟子,前世的凌渊师叔,并非意外流落此世的受害者。他是盗取师门至宝、触发禁忌、导致师门覆灭、并携带着盗取的“赃物”与禁忌知识逃亡至此的元凶!所谓的“跳转”,不过是他打开毁灭性时空裂隙后,自己选择的逃亡路径!药鼎的前身,竟是那场浩劫中被他带走、并被此世科技与能量改造过的“镇界枢”碎片!
他并非在寻找“归途”,他是在继续他那未竟的、以无数生命为代价的禁忌实验!“创世纪”和“时核”,不过是他用另一个世界的技术与资源,为自己打造的、更庞大、更冷酷的实验场!
“凌——墟——子——!!”
防护舱中,云澈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底不再是虚弱与涣散,而是爆发出骇人的、混合着滔天悲愤与彻骨寒意的金红色光芒!那是灵魂本源被最残酷真相灼烧后迸发的烈焰!
怀中药鼎似乎感应到了他灵魂的剧烈震荡,鼎身裂痕中残留的金光,竟与那股从远方传来的、福伯以生命为代价传递的悲怆记忆碎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鼎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有什么尘封的、痛苦的印记正在被强行唤醒!
云澈不再试图稳定什么,他将这喷薄欲出的悲愤、这被欺骗与被毁灭的痛楚、这跨越两世血债的怒吼,连同药鼎被激发的、对“窃贼”与“毁灭源”的本能排斥与共鸣之力,化为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精神与信念层面的冲击洪流,不再针对时空乱流,而是狠狠撞向悬浮于能量潮汐中的凌墟子!同时,这信息也通过魂力烙印的共鸣,瞬间共享给了正在与时空乱流搏杀的萧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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