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的‘归途’!你所谓的‘新纪元’!就是建立在盗取、背叛与无数同门尸骨之上的疯狂吗?!凌渊——!!!”
这一声怒吼,并非通过声带,而是灵魂的咆哮,穿透了能量呼啸与时空紊乱,清晰无比地炸响在凌墟子的意识深处!
一直保持绝对漠然与掌控姿态的凌墟子,在听到“凌渊”这个名字被如此充满血泪地吼出,在感知到那源自药鼎与云澈灵魂深处的、对他本质的彻底否定与仇恨共鸣时,他那完美无瑕、如同面具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不是惊慌,不是愧疚,而是一种精心维持的、超然物外的姿态被强行扯下的冰冷愠怒,以及一丝极深极深的、被触及最不堪过往的阴鸷。
他缓缓转过头,第一次,用正眼,真正地“看”向了防护舱中的云澈。那苍蓝色的眼眸中,漠然褪去,剩下的是冻结万古的寒冰,以及冰下汹涌的、属于偏执狂徒被揭穿伪饰后的绝对恶意。
“看来……那老仆……倒是比我想象的,记得更多。”凌墟子(或者说,凌渊)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的平缓与清冷,变得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碾磨而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无用的往事。无能者的哀鸣。旧世界的残渣,连成为数据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再维持那高高在上的“引导者”姿态。掌心的能量链接光芒暴涨,与“时核”的共鸣骤然变得粗暴而直接!
“既然你如此怀念过去……”凌墟子眼中寒光如利剑,直刺云澈,“那就让你,和你的药鼎,还有这些残渣,一同彻底归于过去吧!”
“时核”骤然发出一声尖锐到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嗡鸣!前所未有的狂暴银色乱流,不再是波纹,而是化作无数道撕扯时空的银色触手,以毁灭一切的姿态,朝着云澈的防护舱、朝着萧逸、朝着平台上所有残存者,疯狂席卷而下!
真相的揭示,并未带来转机,反而彻底激怒了隐藏至深的恶魔,引来了更加不计代价、更加恐怖的终极抹杀!
而在远方基地,通讯彻底中断的最后一瞬,传来的只有福伯一声虚弱到极点的、充满无尽悲痛与担忧的呼唤:
“少爷……小心……”
随后,便是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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