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分天地开,红尘俗世惹尘埃。
济公活佛游人间,笑把邪祟一脚踹。
酒肉穿肠佛心在,蒲扇轻摇祸事排。
莫道世间无公道,善恶到头自有裁。
济公活佛在灵隐寺外智斗黑风岭的独眼狼妖,那妖物仗着修了几百年的道行,在钱塘江边祸害百姓,抢财劫色无恶不作,济公先是装疯卖傻逗弄那妖,后又用一把破蒲扇扇出三昧真火,烧得独眼狼妖哭爹喊娘,最后祭出佛珠,将那妖物打回原形,竟是一只成了精的瞎眼土狼,被济公收在乾坤袋中,罚它在灵隐寺后山守庙百年,以赎前罪。
钱塘江边的百姓见活佛除了祸害,个个拍手称快,抬着猪羊美酒要往灵隐寺送,济公却摆着破扇子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酒肉贫僧倒是不拒,只是这猪羊美酒,不如分与那些受苦的百姓,贫僧一碗素面,二两烧酒,便足矣矣。”说罢,摇着蒲扇,踏着醉步,晃晃悠悠往城里去了,留下一众百姓对着他的背影连连磕头,口称“活菩萨”。
这一日,济公行至杭州城的清河坊,此地乃是杭州最繁华的地界,店铺林立,车水马龙,叫卖声、吆喝声、说书声、唱戏声,混在一处,煞是热闹。济公眯着眼睛,东瞧西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西湖水,波连波,杭州城,趣事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
正走着,忽闻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声,从街边的一家绸缎庄里传出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里发慌。济公脚步一顿,心道:“咦?这清河坊乃是繁华之地,怎的有如此凄惨的哭声?莫不是又有什么邪祟作祟,或是有人受了天大的冤屈?贫僧倒要去瞧上一瞧。”
说着,济公便晃进了那绸缎庄,只见庄内一片狼藉,绸缎布匹散了一地,几个伙计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柜台后,一个年约五十开外的老者,身着锦缎长衫,面容憔悴,头发花白,正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身旁一个年轻的妇人,约莫二十多岁,也是泪流满面,扶着老者不住劝慰,却也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济公走上前,也不施礼,大咧咧地往柜台边的椅子上一坐,拿起桌上的一杯凉茶,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抹了抹嘴,开口道:“老掌柜的,哭啥哩?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地陷下去有胖子填着,你这一把年纪,哭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啊。”
那老者正哭得起劲,忽闻有人说话,抬头一看,见是一个破衣烂衫的和尚,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泥垢,手摇一把破蒲扇,脚蹬一双烂草鞋,活脱脱一个疯和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哪来的疯和尚,竟敢在我庄上胡言乱语?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旁边的伙计也上前呵斥:“臭和尚,我们掌柜的正遭了大难,你还敢来捣乱,再不走,我们就拿棍子打你了!”
济公却不恼,依旧笑眯眯的,摇着蒲扇道:“老掌柜的,莫要动气,贫僧乃是灵隐寺的济公,特来为你解难的。你若是把贫僧赶出去,怕是这难关,你这辈子都过不去咯。”
那老者一听“济公”二字,顿时愣住了,杭州城谁不知道灵隐寺的济公活佛,神通广大,能断阴阳,能除邪祟,还常为百姓排忧解难,只是传闻中这济公活佛,便是这般疯疯癫癫的模样。老者半信半疑,擦了擦眼泪,道:“你……你真是济公活佛?”
“如假包换,童叟无欺。”济公拍着胸脯道,“贫僧的破蒲扇,烂草鞋,就是招牌,旁人想仿都仿不来。老掌柜的,你且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哭得如此伤心?”
老者见济公言语坦荡,不似作假,顿时来了希望,拉着济公的手,又开始抹眼泪:“活佛啊,您可算来了!我姓王,叫王德福,乃是这‘福兴祥’绸缎庄的掌柜。我这庄上,昨日夜里,遭了大贼啊!”
济公挑眉道:“遭贼?丢了多少银子?”
王德福道:“银子倒没丢多少,只是丢了一件宝贝,那是我王家的传家之宝,乃是一颗‘夜明珠’,此珠径长三寸,夜间能发出璀璨的光芒,照得一室如同白昼,乃是我祖上在朝为官时,皇帝御赐的,价值连城啊!”
济公又问:“这夜明珠,你藏在何处?怎的会被贼偷了去?”
王德福叹了口气,道:“我这夜明珠,向来藏在我卧室的暗柜之中,那暗柜乃是用千年紫檀木所制,还装了机关,寻常人根本找不到,更别说打开了。昨日夜里,我和内人睡得正香,忽闻卧室里有轻微的响动,我起身一看,只见一道黑影从窗户窜了出去,我忙去查看暗柜,发现暗柜的机关被人打开,夜明珠早已不翼而飞!”
“哦?竟有这般本事?”济公摸了摸下巴上的几根杂毛,“那黑影是什么模样,你可看清了?”
“天色太黑,我只看清他身形瘦小,动作极快,如同狸猫一般,眨眼间就没了踪影。”王德福道,“我今早报了官,衙役们来了之后,四处查看,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那捕头说,这贼定是个惯偷,手段极高,怕是很难抓到了。活佛啊,这夜明珠是我王家的传家之宝,若是找不回来,我还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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