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夫人也哭道:“活佛,求您发发慈悲,帮我们找回夜明珠吧,我们愿将庄上的一半财产,捐给灵隐寺,以表谢意!”
济公摆了摆手,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贫僧不在乎。只是这贼子,竟敢在杭州城撒野,偷了人家的传家之宝,坏了贫僧的清净,这笔账,贫僧必须算!”说罢,济公闭上双眼,掐指一算,口中念念有词:“掐指一算阴阳知,贼子行踪无处藏,先看来路再看往,定教他插翅难飞!”
片刻之后,济公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老掌柜的,你这夜明珠,并非被寻常惯偷所偷,而是被一个‘鼠精’所盗!”
“鼠精?”王德福和王夫人皆是大惊,“活佛,您说这偷夜明珠的,是个妖精?”
“正是。”济公点头道,“此鼠精修了百余年的道行,在杭州城的地下,筑了一个鼠窝,手下还有一众小老鼠精,专靠偷鸡摸狗、盗取宝物为生。此精身形瘦小,动作敏捷,还能识得机关暗道,故而能轻易打开你的暗柜,偷走夜明珠。它偷了夜明珠之后,此刻正躲在杭州城西北角的枯井之中,洋洋得意呢。”
王德福闻言,又惊又怕:“活佛,那这鼠精如此厉害,我们凡人怎的对付得了?求您发发神通,降了这鼠精,帮我们找回夜明珠!”
“老掌柜的放心,贫僧既然来了,岂会让这鼠精逍遥法外?”济公站起身,摇着破蒲扇,“只是这鼠精狡猾得很,贫僧若是直接去降它,它怕是会狗急跳墙,毁了夜明珠。故而,贫僧需得设一个巧计,引它出来,再将它一举拿下!”
王德福忙道:“活佛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尽管吩咐,我们定然照办!”
济公笑道:“简单,你只需准备三样东西:一斤香油,十个馒头,还有一根三尺长的红绳。”
王德福虽不知济公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但不敢有丝毫怠慢,忙让伙计去准备,片刻之后,香油、馒头、红绳皆已备齐。济公拿起香油,拧开盖子,往自己的破蒲扇上倒了一些,又将红绳系在蒲扇的扇柄上,然后拿起馒头,在香油里蘸了蘸,道:“老掌柜的,你且看好,贫僧这就去引那鼠精出来!”
说罢,济公摇着蘸了香油的蒲扇,晃晃悠悠地出了绸缎庄,往杭州城西北角而去。那蒲扇上的香油,散发出浓郁的香味,飘向四方,济公一边走,一边扔蘸了香油的馒头,一路走,一路扔,留下了一条香味四溢的“馒头路”。
不多时,济公便到了西北角的那口枯井旁,这口枯井早已废弃多年,井口杂草丛生,井内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正是那鼠精的藏身之处。济公将最后一个馒头扔在井口,然后躲在一旁的大树后,将蒲扇上的红绳一拉,那蒲扇便悬在半空,扇面轻轻晃动,香油的香味,更浓了,直往井里飘去。
却说那枯井之下的鼠精,自偷了夜明珠之后,正躲在自己的鼠窝中,把玩着夜明珠,心中得意不已。这鼠精本是一只百年老鼠,在地下修行了百余年,化为人形,取名“鼠三郎”,生得尖嘴猴腮,身材瘦小,一双贼眼滴溜溜转,最是贪嘴,尤其喜欢香油的香味。
此时,鼠三郎正摸着夜明珠,美滋滋地想着:“这颗夜明珠,价值连城,待我将它变卖了,换得万两黄金,便可以在地下享尽荣华富贵,再也不用偷鸡摸狗了。”
忽然,一股浓郁的香油味,从井口飘了下来,鼠三郎的鼻子顿时动了动,眼睛一亮:“好香的香油!这味道,比我偷过的任何香油都香!”
鼠三郎本就贪嘴,被这香油味勾得心痒难耐,又听到井口似乎有轻微的响动,心中好奇,便吩咐手下的小老鼠精:“你们上去看看,是什么东西,飘来这么香的香油味?”
几个小老鼠精领命,吱吱呀呀地爬上井口,一眼便看到了井口的馒头,还有悬在半空的破蒲扇,那蒲扇上的香油味,正源源不断地飘来。小老鼠精们一见有馒头,顿时扑了上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吱吱叫,向井里的鼠三郎报信。
鼠三郎一听有馒头,更是按捺不住,亲自顺着井壁,爬了上来。它一到井口,便看到那满地的馒头,还有那把悬在半空的破蒲扇,那香油味,就是从蒲扇上飘来的。鼠三郎心中大喜,也不顾三七二十一,扑上去就去捡那馒头,一边吃,一边盯着那把破蒲扇,心道:“这把扇子,蘸了这么多香油,若是拿回去,慢慢舔,岂不是美事一桩?”
鼠三郎吃完馒头,便伸手去抓那把破蒲扇,就在它的手刚碰到蒲扇的瞬间,躲在大树后的济公,大喝一声:“孽畜,哪里走!”
说时迟,那时快,济公猛地拉了一下红绳,那蒲扇瞬间合拢,如同一只大手,死死地夹住了鼠三郎的手。鼠三郎大惊,想要挣脱,却发现那蒲扇上仿佛有千斤之力,夹得它的手骨生疼,动弹不得。
“你是何人?竟敢暗算我!”鼠三郎怒目圆睁,对着济公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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