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瘦老汉叹了口气,道:“不止王员外,前几个失踪的富商,哪个不是积德行善之辈?城南的张掌柜,捐钱建了三所义学;城东的李老爷,免费给百姓看病抓药。可如今呢?一个个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只能眼睁睁看着,敢怒不敢言啊!”
济公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睛一眯,笑道:“蹊跷?贫僧看不是蹊跷,是妖气冲天!这李嵩父子,怕是不止贪墨钱财那么简单,定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两位老汉放心,有贫僧在,保管让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一个个现出原形,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白胡子老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大师!您可别乱说!那李嵩势力滔天,咱们惹不起啊!您还是赶紧离开苏州府吧,免得惹祸上身!”
济公哈哈大笑,摇着破蒲扇道:“惹祸上身?贫僧云游四方,专惹祸上身!专惹那些为非作歹的奸邪之辈的祸!”
话音刚落,就听街上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一阵嚣张的吆喝:“闪开!闪开!李大人的公子出游,闲杂人等速速避让!慢了一步,腿给你们打断!”
街上的行人一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往路边躲闪,有的甚至直接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很快,一队人马耀武扬威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公子,面白无须,细皮嫩肉,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正是李嵩的儿子李衙内。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怀里搂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子,那女子身穿华服,脸上涂满了脂粉,却一脸的不情愿。
李衙内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棍棒,见人就推,见东西就砸。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躲闪不及,被一个家丁一脚踹倒在地,糖葫芦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小贩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就靠这点生意糊口啊!”
李衙内勒住马缰,低头看了看小贩,哈哈大笑道:“穷酸!本公子的马受惊了,砸了你的糖葫芦,是看得起你!来人!把他给我打一顿,扔出城去!免得在这里碍眼!”
几个家丁应声上前,举起棍棒就要打。小贩吓得脸色惨白,闭上眼睛,眼泪直流。就在这时,济公摇着破蒲扇,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捡起一串糖葫芦,“咔嚓”咬了一大口,含糊道:“哎哟喂,这糖葫芦甜得很,就是这公子哥的心肠,比黄连还苦!小娃娃,莫哭莫哭,贫僧替你撑腰!”
李衙内见状,勃然大怒,指着济公骂道:“哪里来的疯和尚,敢管本公子的闲事?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我爹是吏部侍郎李嵩!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济公吐掉糖葫芦核,摸了摸光头,笑道:“李嵩?原来是那个贪墨赈灾银两的奸臣!怪不得儿子这么嚣张!贫僧告诉你,别说你爹是李嵩,就算是玉皇大帝,也管不住贫僧打抱不平!”
李衙内气得脸色铁青,喝道:“好你个疯和尚!竟敢辱骂我爹!给我打!往死里打!”
十几个家丁应声上前,举起棍棒就向济公砸来。那些棍棒都是檀木做的,沉甸甸的,带着呼啸的风声,要是被砸中,保管粉身碎骨。街上的百姓吓得纷纷闭上眼睛,不敢看这惨烈的一幕。
可济公却丝毫不惧,摇了摇破蒲扇,嘴里念念有词:“般若波罗蜜,棍棒变烂泥!”
话音刚落,就听“咔嚓”几声脆响,家丁们手里的棍棒瞬间变成了一堆烂泥,散落一地。家丁们吓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半天没回过神来。
李衙内也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疯和尚竟然有如此神通。他指着济公,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济公站起身,走到李衙内的马前,伸出手指,对着他一点,喝道:“定!”
李衙内瞬间被定在马上,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睛,嘴里呜呜乱叫,模样滑稽至极。他怀里的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从马上摔了下来,被家丁们手忙脚乱地扶了起来。
街上的百姓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一个个脸上露出了解气的笑容。卖糖葫芦的小贩更是对着济公磕头道谢:“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多谢大师!”
济公摆了摆手,笑道:“小意思,小意思!这公子哥平日里作恶多端,也该让他尝尝苦头!”他走到李衙内面前,拍了拍他的脸,道:“小子,记住了,做人要积德行善,不然,迟早有报应!你爹贪墨钱财,欺压百姓,你跟着狐假虎威,横行霸道,这笔账,迟早要算!”
说完,济公收起法术。李衙内“扑通”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龇牙咧嘴。他爬起来,指着济公,色厉内荏地骂道:“疯和尚!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着,他带着家丁们灰溜溜地跑了。百姓们见状,又是一阵哄笑,街上的压抑气氛,终于消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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