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们抵达成都。在郊区一个不起眼的二手车市场,用现金买了一辆车况不错的二手丰田陆地巡洋舰,又采购了大量的高能量食品、饮用水、药品、燃料、绳索、登山装备,以及一些必要的“特殊物品”——朱砂、符纸、特制的合金工兵铲、强光手电、甚至还有两把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用于防身的猎刀。
我抽时间查了下我的银行余额,这差点让我倒吸冷气,我揉了好几次眼睛,才确认银行卡里居然有七位数的存款。我又查了每月的汇款记录,几乎每笔都是固定从一张卡里转过来的,可以确认是葛老道那里的香火钱分成。
葛老道这个人,虽然品性差,但是搞钱的能力真让人佩服。
约定的碰头地点在成都西边的一个小镇。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在一家嘈杂的川菜馆子后院,我们见到了向导。
那人约莫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精瘦,皮肤黝黑粗糙,眼神却异常锐利明亮,透着股山民特有的野性和机警。他自称姓陈,让我们叫他“老猫”。
“猫有九条命,在山里跑,多条命总没错。”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话里带着浓重的川西口音。
没有过多寒暄,老猫直接摊开一张手工绘制、边角磨损得厉害的羊皮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路线。
“你们说的那片地方,我晓得。”老猫的手指在地图上一条曲折的虚线尽头点了点,那里画着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旁边写着“大仙峰”三个蝇头小字。“这里,车只能开到雪岭尽头,剩下的路,靠脚。快则两天,慢则三四天,看天气和山神爷给不给面子。”
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目光在我和田蕊随身携带的、略显沉重的背包上扫过:“你们不像一般的驴友或者搞勘探的。那个方向,除了挖药的、偷猎的,平时鬼都不去。你们去找啥子?先说清楚,太‘凶’的地方,给再多钱,我老猫也不得去送死。”
我和田蕊对视一眼。我开口道:“找一些……古迹,可能是古代祭祀的遗址。我们做民俗研究的,听说那边有些特别的民间信仰遗存。”
“古迹?祭祀?”老猫眯起眼睛,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他也没深究,只是咂咂嘴,“那个地方,邪性。老一辈人说,山里有‘阴兵’,有‘古坛’,晚上能听到唱歌和敲锣打鼓的声音,但没人找得到地方。以前也有不信邪的进去,有的疯了,有的再也没出来。”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价钱,按天算,一天这个数。包带到地头附近,包带出来。路上听我的,遇到不对劲的东西,我说撤就撤。答不答应?”
他报的价格是张广文之前谈好的三倍。
田蕊眉头一皱,我刚要说话,老猫却摆摆手:“莫急,先听我说完。这个价,包括一样东西——万一你们要找想要找的东西,我负责把你们带到能看到对方地盘,进不进去,是你们的事。但进去了要是出不来,莫怪我。”
我和田蕊心中都是一凛。这个老猫,果然“懂门道”。他这番话,几乎已经挑明了他猜到我们不是普通的考古或探险者,而且他对那片区域的“异常”有所了解,甚至可能知道一些阴山派的底细。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东西?”我沉声问。
老猫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胸口:“我老猫见人见多咯,加上这些年跑山跑出来的见识。有些钱能赚,有些不能。我看你们不像坏人,张老板也打了保票,但该说的丑话要说前头。干不干?”
我看向田蕊,她微微点头。
“成交。”我伸出手,“明天一早出发。”
老猫用力握了握我的手,他的手粗糙有力得像老树根:“痛快!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天不亮就走。进了山,日子就没这么舒服咯。”
当天夜里,在小镇简陋的旅馆房间,我和田蕊再次检查了所有装备。
“这个老猫不简单。”田蕊低声道,“他可能不只是向导。”
“嗯,可能是某个小法脉的边缘传承者。”我整理着符箓和法器残片,“他对那片山区和可能存在的‘异常’有认知,这对我们有利。只要他守规矩,拿钱办事。”
“阴山派的老巢如果真在那里,恐怕防卫森严,或者有强大的阵法、邪物守护。”田蕊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就我们两个,加上一个深浅不知的向导,太冒险了。要不要联系一下刘前辈……?或者其他人?”
我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刘瞎子你还真敢指望,他如果真能抗事,就不会在黄泉逃跑。而其他人未必愿意深入插手。我们先去外围探查,弄清楚情况再说。如果事不可为,就退出来,再想别的办法。”
话虽如此,但我知道,一旦踏入那片被迷雾和传说笼罩的深山,很多事情就由不得计划了。
翌日,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三道人影和一辆满载的越野车,悄然离开了沉睡的小镇,向着西北方向,那片苍茫连绵的群山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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