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在颠簸的土路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载着我们驶离了那片被血腥、阴谋和古老秘密笼罩的雪山区域。车窗外的景色,从皑皑白雪覆盖的险峻山峰,逐渐过渡到荒凉的高原草甸,最后是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针叶林。
直到确定已经远离了纽温隆巴可能存在的监视范围,我们才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路边高地停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金红,给这荒凉的高原镀上了一层悲壮而苍凉的色彩。
“终于出来了。”田蕊回头望了一眼,心有余悸。
“是啊,出来了。”我深吸一口冰冷而自由的空气,“幸好你煽动了村民,不然以马不遇的性格,不会这么客气。”
“严铁山似乎……”田蕊面色有些不忍。
我从背包里翻出那部一直没什么信号的卫星电话。在这里,信号依旧微弱,但勉强有一两格。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张广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张广文略带疲惫和警惕的声音:“喂?哪位?”
“是我,周志坚。”我直接说道。
“周……周老板?”张广文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您……您怎么这时候联系我?您在哪?”
“纽温隆巴。”我简短地回答,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老张,给你说件事。凌云观戒律堂派去纽温隆巴的执事严铁山,突然昏迷不醒,情况很诡异,像是魂魄被术法禁锢或压制。动手的,很可能是马不遇。”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我几乎能想象张广文此刻脸上精彩的表情——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戳穿的慌乱。
过了好几秒,张广文才艰涩地开口,声音有些发干:“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戒律堂……”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粗暴地打断他,语气却异常平静,“老张,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要质问你什么,也不是要跟你算账。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和选择,我理解。”
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现在告诉你这件事,是让你把消息递给严蓬松。严铁山是他的心腹干将,莫名其妙折在纽温隆巴,还被马不遇摘了桃子,严蓬松不可能善罢甘休。我不知道严马二人之间有什么误会,他们两派死多少人我也不管,但是严铁山这个人不该草草死在纽温隆巴。”
电话那头,张广文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他显然在快速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并权衡利弊。
“周老板……我……”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声音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不用解释。”我再次打断他,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信任,“老张,我既然把新港那么大一摊子事交给你,就是把身家性命和后背托付给你了。过去的事情,我不问。以后,你做什么,怎么做,只要你觉得对我们有利,对自保有必要,你自己决定。当然,怎么把消息递给严蓬松,你自己拿主意。”
这番话,半是真情,半是手腕。既表达了绝对的信任,也给了他极大的自主权和压力。我相信,以张广文的精明和老练,他能听懂其中的分量。
果然,张广文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放心,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我应了一声,随即转换话题,“新港那边最近怎么样?你之前说发现了商机?”
提到新港,张广文的语气立刻变得兴奋和专业起来:“是的,周老板!工业园区的建设和招商比预想的还要顺利!葛老道装模作样做了三天法事后,又叫了很多老板过来观光,那片区域地价开始回升,而且因为‘干净’了,吸引了好几家对风水环境有特殊要求的生物科技和精密仪器公司入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神秘和兴奋:“我在帮你处理那些‘特殊物品’时,意外接触到了一些……‘非官方’的研究机构和收藏家。他们对这类东西的兴趣和出价,远超我们的预期!尤其是其中几件带有明显‘古代’或‘异域’特征的残片,引起了几个国际背景的匿名买家的激烈竞拍!如果能建立起稳定的渠道和信誉,这绝对是一个暴利且隐秘的生意!”
张广文所说的,是我在王家庄时邮寄给他的镇岳法器残片,还有刘瞎子“秘密基地”里一堆不明所以的破烂,被黄泉裂隙那恐怖存在抽干力量之后,那些玉全都变成了石头,在我看来失去了研究价值,所以想让张广文帮忙处理,看能不能产生其他价值。
但是张广文所说,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商业的范畴,涉及到了更加灰色甚至黑色的领域。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按张广文说的去做,能够快速积累资金、获取情报、甚至接触到某些隐秘圈子的渠道,但是风险也很大,很可能会暴露石镜派的痕迹。
刘瞎子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大嘴巴抽我,但是对于情报又是我眼下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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