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下官失察……下官真的不知情啊!”吴庸拼命磕头。他是真的冤,虽然他想架空赵晏,但他没胆子勾结响马啊,那是杀头的罪!
“不知情?”
赵晏此时站了出来,手里拿着那本黑账。
“吴大人,魏通在宣和三年劫掠官粮的时候,您在做什么?他在县城设卡勒索商户的时候,您又在做什么?”
赵晏翻开账本,朗声念道:
“宣和四年五月,魏通送吴庸玉佛一尊,价值五百两;同年八月,送吴庸淮安瘦马两名……”
“吴大人,这账本上,可也有您的名字啊。”
轰!
吴庸只觉得五雷轰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收魏通的礼是常事,但他以为那只是“孝敬”,哪知道那是赃款啊!
“冤枉!赵大人!冤枉啊!我不知道那是赃款啊!”吴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抱住赵晏的大腿,“赵大人,咱们是同僚,你要救救我啊!”
赵晏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此时却丑态百出的上司,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救不救你,看律法,不看我。”
赵晏轻轻踢开吴庸,转身将账本呈给方正儒。
“恩师,证据确凿。”
方正儒接过账本,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黑,最后猛地一拍惊堂木:
“好一个清河县!好一群硕鼠!”
“魏通!管福!”方正儒厉声喝道,“你二人勾结琅琊柳家,十年来作恶多端,罪行罄竹难书!这账本上的每一笔血债,你们认是不认?!”
魏通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知道柳家完了,自己也完了。
“认……我认……”魏通瘫软在地,“都是柳家逼我干的……我也是没办法啊……”
“那你呢?”方正儒看向管福。
管福咬着牙,死死盯着赵晏:“我不服!这账本……这账本怎么会在你手里?!那是柳家的绝密!”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
赵晏淡淡道,“管三爷,你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从你们对青云坊下手的那一刻起,你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啪!”
方正儒扔下一枚令箭。
“魏通、管福,勾结响马,贪赃枉法,数额巨大,罪大恶极!”
“依大周律,革去官职,抄没家产,斩立决!”
“吴庸,身为知县,玩忽职守,收受贿赂,着即革职查办,押入大牢,听候刑部发落!”
“斩——!!”
随着那个“斩”字出口,两名锦衣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魏通和管福拖了下去。
“饶命啊!我不服!赵晏!你不得好死!”
管福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午门的刀光之中。
大堂外,百姓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青天大老爷啊!”
“魏通那个杀千刀的终于死了!”
“赵解元万岁!”
这一刻,清河县的天,终于晴了。
……
退堂之后,二堂内。
方正儒卸去了那身充满威压的官袍,换上了一身便服,坐在椅子上喝茶。
赵晏恭敬地站在一旁。
“坐吧。”方正儒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学生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方正儒笑了,看着眼前这个还没长大的少年,“你今天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很溜嘛。连我也成了你手里的一把刀。”
赵晏心中一凛,连忙跪下:“学生惶恐!学生并非利用恩师,实在是……”
“行了,起来吧。”
方正儒摆摆手,眼中满是慈爱,“为官之道,本就要懂得借势。你小小年纪,在没有任何实权的情况下,面对魏通这样的地头蛇,能隐忍不发,暗中搜集证据,最后雷霆一击。这份心性,哪怕是在朝堂之上,也足以自保了。”
“学生多谢恩师教诲。”赵晏这才起身。
“不过……”方正儒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如今魏通死了,吴庸倒了。这清河县衙,可就成了一个烂摊子。”
“朝廷新的知县派下来,至少要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整个县衙的政务,就要压在你这个正八品的县丞身上了。”
方正儒盯着赵晏的眼睛,“赵晏,你敢接吗?”
赵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
“学生敢接!”
“好!”
方正儒站起身,走到赵晏面前,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
“那我就给你一个月。”
“我也想看看,你那个在纸上画出来的‘审计图’,能不能在现实中,把这清河县的烂账,真正地算清楚。”
“赵大人。”方正儒第一次用了官职称呼他。
“这清河县,从今天起,是你说了算。”
赵晏对着方正儒深深一揖。
窗外,雨过天晴。
一道彩虹横跨在县衙的上空。
赵晏知道,随着魏通和吴庸的倒台,他在清河县的“立威”阶段已经彻底结束。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治世”了。
那些躲在暗处的胥吏、那些隐匿田产的乡绅,正在瑟瑟发抖。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手里拿着算盘和账本的“阎王”,这次是真的要来收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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