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穆手脚冰凉,又感到一阵阵灼热。他终于明白,为何逸飞的能力如此逆天,为何它对死寂之物有如此强烈的修复欲,为何它的逻辑如此纯粹而无法理喻。它根本就是生命与创造概念的一部分化身,虽然只是残缺碎片!
他也明白了,为何巡检司对逸飞如此重视,甚至可能超出对他们这些“逃犯”的重视。这等存在,即便只是碎片,其研究价值、掌控可能,乃至可能引发的觊觎,都是无法估量的!
“原来……我是这么来的……” 逸飞呆呆地“看”着岩壁上已暗淡的影像,又“看”向祭坛凹坑中那些同源却破碎的星尘碎屑,灵体光芒剧烈波动,传递出巨大的茫然、悲伤,还有一丝找到“根源”的复杂悸动。“那些打架的……好可怕……为什么要打碎我?我只是……想让东西活过来,长得好好的……”
它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解与委屈。鸿蒙旧事对它而言太过遥远残酷,它无法理解其中的贪婪与杀戮,只记得被撕碎的痛苦和“想让一切更好”的初心。
乔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走到祭坛边,小心地观察那些星尘碎屑。碎屑中残存的灵光已微弱到极致,且与逸飞同源却不同频,似乎只是当年爆炸中溅落在此的、更细小的残渣,早已失去了凝聚灵智的可能,只余一点本源气息。
他尝试着,引导一缕自身温和的仙元,轻轻触碰其中一点碎屑。
碎屑微微一亮,旋即彻底暗淡,化为飞灰。但在那一瞬间,乔穆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充满眷恋与守护意味的意念残留,指向裂谷更深处的地脉。
“这里……曾经是它源初之灵某一处力量投射点,或者说,是它在坠落此界后,短暂停留、散发过生机滋养大地的地方。” 韩天姑凭借对地脉阵法的理解,观察着祭坛布局和周围岩壁纹路,低声道,“祭坛可能是后来者,或许是感知到此地特殊的古修所建,试图沟通或利用残留的本源气息。但显然,他们失败了,祭坛荒废,此地也因某种变故,或许是大战余波或地壳变动形成了裂谷,将一切掩埋。”
王秋水轻抚残琴琴身,幽幽道:“壁画所示,逸飞乃最大碎片所化,尚有灵智。其余碎片散落诸天,或已湮灭,或如这些星尘……这谷中罡风乱流,或许正是因当年核心碎片坠落、以及后来祭坛力量泄露与地质变动交织形成,混乱中却又隐隐排斥外物,守护着这点最后的遗存。”
凌霄看向逸飞,眼神复杂无比:“也就是说,它……根本就是个不应该存在于现世、一旦暴露便会引来无尽灾祸的……鸿蒙遗宝?”
“是遗光,也是遗祸。” 乔穆缓缓道,语气沉重,“天庭追捕,恐怕不止为了我们脱逃之罪,更为了它。如今三界,知晓‘源初之灵’传说者恐怕都已不多,但那些真正站在顶峰、或执掌重器的存在,未必不识货。”
他看向逸飞,它似乎还沉浸在对自身“悲惨过去”的伤感中,光芒黯淡,显得格外弱小无助。谁能想到,这看似弱小的灵光,竟有如此惊天动地的跟脚?
“此地不宜久留。” 乔穆决断道,“壁画影像虽已消失,但方才显化时动静不小,恐有灵力外泄。立刻上去,与其他人汇合,速速离开裂谷区域!”
众人凛然,立刻准备循原路返回。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逸飞情绪剧烈波动,或许是触及根源之地引发共鸣,它那原本收敛的灵体,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比平时浓郁数倍的金色暖流,如同潮水般涌向祭坛凹坑中的星尘碎屑,以及更深处的地脉!
“逸飞!控制住!” 乔穆大惊。
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暖流注入,那些本已近乎湮灭的星尘碎屑,骤然亮起回光返照般的璀璨光芒!整个残破祭坛嗡嗡震颤,那些模糊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虽残缺不全,却引动了沉积此地不知多少万年的、稀薄却纯粹无比的“生之本源”残留气息!
裂谷深处,传来低沉而浩瀚的轰鸣,仿佛大地心脏在搏动!谷中混乱的罡风与灵力乱流,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以某种玄奥的规律缓缓旋转、汇聚,竟隐隐在裂谷上空,形成了一道覆盖方圆百里的、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生机屏障?或者说,是这片区域地脉被短暂激活,形成的自然伪装?
更有一缕精纯无比的、带着安抚与修复力量的古老生机,顺着逸飞散发的暖流逆流而上,轻轻拂过它灵体。逸飞浑身一颤,光芒瞬间变得凝实、稳定了许多,传递出的意念也清晰平和了不少,仿佛得到了某种“滋养”与“补充”。
“这……” 众人再次惊愕。
“它……它好像和这里的地脉残留本源产生了共鸣,短暂激活了此地沉寂的生机阵法?” 韩天姑难以置信,“这屏障……似乎有极强的隐匿和混淆天机之效!若非我们身在其中,恐怕从外界极难察觉谷底具体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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