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位爷被我气得够呛,也懒得再跟我啰嗦,直接走了。
“嘿嘿,到手!”
我拍了拍怀里的符诏,心情舒畅了些。
虽然不是什么大好处,但至少开了个头,证明了“讨债”是可行的。
黄三爷瞠目结舌:“小姜子…你…你这也太…太不要脸了!连城隍爷都敢敲诈?!”
“什么叫敲诈?这叫合理争取合法权益。”我站起身,弹了弹衣服上的灰,“走,下一站。”
“还…还去哪?”
“去找那两位爷。”
我目光投向远方,“城隍这儿只是开胃小菜,大头,还在后面呢。”
回到九阳事务所,我没急着立刻行动。
沟通黑白无常那种级别的存在,可不是去城隍庙坐一会儿就行。
需要准备,更需要…时机。
我静下心来,花了半天时间,用城隍赐予的那道“镇邪辟易”符诏为引,混合朱砂、辰砂、微量金粉,重新绘制了几张品质更高的“破邪符”和“护身符”。
又将那符诏的气息,小心引导,加持在常用的五帝钱和青铜铃铛上。
两件法器表面顿时蒙上一层淡淡的明黄光泽,灵性似乎活跃了不少。
做完这些,我开始耐心等待。
谢必安说过,哀恸之核由我保管,他们或许会关注。
而且,我吹响骨哨召唤他们,虽是为了救命,但也算建立了一次“联系”。
这种联系,可能会留下一点微弱的“因果线”或者“印记”,在特定的时机或条件下,可以被主动加强、利用。
我需要创造一个合适的“时机”。
三天后的子时,阴气最盛,也是阴阳沟通相对容易的时刻。
我在九阳事务所后院清理出一块空地,布下了一个简单的“引灵阵”,不是招引游魂野鬼,而是以我自身气息和哀恸之核为媒介,尝试加强那道微弱的联系。
子时一到,阴风飒飒。
我站在阵眼,取出哀恸之核托在掌心。
晶石在月光下泛着幽深的微光,内部的悲伤气息似乎也被这至阴时刻引动,缓缓流转。
我凝神静气,将一缕意念附着在哀恸之核上,如同上次沟通城隍一般,但这次的目标更加缥缈、宏大。
我没有具体的祷词,只是将这段时间的经历、疑惑、还有那点不甘和“讨债”的心思,清晰而坚定地“投射”出去,指向冥冥中与这哀恸之核有过交集、也与我有过交集的那两位存在。
夜风似乎更冷了。
踏雪在屋里不安地叫了两声。
黄三爷躲在我身后的门槛边,小声道:“小姜子,有反应吗?我怎么觉得…凉飕飕的?”
我没回答,全神贯注。
忽然,掌心的哀恸之核轻轻一震。
紧接着,我面前的虚空,如同被滴入墨汁的清水,毫无征兆地漾开一圈涟漪。
涟漪中心,一点惨白和一点漆黑,迅速放大、交织。
没有顶天立地的虚影,也没有浩瀚的威压。
只有两道常人大小、凝实得如同真人,却又带着虚幻质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
依旧是那身打扮,依旧是那副尊容。
白无常谢必安,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僵硬笑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白纸扇,轻轻摇着。
黑无常范无咎,面无表情,静静站立,如同亘古存在的影子。
他们出现的瞬间,后院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吸走了,连风声都停滞。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却投不出影子。
“哟?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思春呢?还是…想我们哥俩了?”
谢必安纸扇一合,敲着手心,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范无咎的目光则落在我手中的哀恸之核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本能的悸动,脸上堆起笑容,拱手道:“晚辈姜九阳,拜见七爷、八爷。深夜打扰,实属无奈,还望二位爷海涵。”
“少来这套。”
谢必安摆摆手,走上前几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又瞥了一眼我怀里和手上。
“几天不见,长行市了啊?连本地城隍的‘镇邪符诏’都弄到手了?怎么,嫌我们哥俩上次给的‘酬劳’不够,还想去别处化缘?”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二位。我索性光棍起来,苦着脸道:“七爷明鉴。晚辈不敢嫌不够,是压根不知道上次有没有‘酬劳’啊。晚辈拼死拼活,差点把命搭进去,最后就得了句‘好好保管’…这心里,没底啊。”
“没底?”
谢必安挑眉,“怎么,我们哥俩的话,还不足以让你安心?”
“二位爷的话,自然是金口玉言。”
我连忙道:“只是…晚辈修为浅薄,见识短浅。这修行之路,如履薄冰。晚辈做了事,除了心头一点虚名,实在感受不到其他。道行不见涨,家底快掏空,连给祖师爷重塑金身的钱都没着落…长此以往,晚辈怕是有心无力,辜负二位爷的信任啊。”
我这话说得可怜巴巴,但意思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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