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力,承担了风险,需要实质性的“好处”来维持和提升自己,才能继续“好好保管”甚至做更多事。
谢必安摇着扇子,笑而不语,看向范无咎。
范无咎沉默片刻,声音冰冷平直:“你想要何物?”
我精神一振,知道戏肉来了。我也不客气,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第一,晚辈修为低微,每次应对险情都捉襟见肘。二位爷神通广大,能否指点一条明路,或赐下一门适合晚辈这阳煞体质的修行法门?哪怕只是些锤炼神魂、稳固根基的窍门也好。”
“第二,晚辈常与阴邪打交道,法器损耗严重。上次那‘打鬼棒’都折了。二位爷掌管阴司,想必见识过不少好东西,能否…赐下一两件合用的小玩意儿?或者,告知何处有适合炼制法器的材料出世?”
“第三,”
我指了指哀恸之核:“这玩意儿,二位爷让我保管。它气息特殊,容易招惹麻烦。晚辈实力不济,怕守不住。能否请二位爷施加些封印或遮掩手段?或者…给个‘保修凭证’?万一因为它引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晚辈处理不了,总得有个求援的渠道不是?”
“第四,也是最后一点。”
我收起手指,正色道:“晚辈想请二位爷解惑。修行之人,行善积功,斩妖除魔,是否真有‘功德’、‘阴德’反馈自身?若有,为何晚辈感受不到?若无,那我等修行,除了一腔血勇,所为何来?难道真是白白拼命,为他人做嫁衣?”
我一口气说完,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两位无常。
谢必安听我说完,纸扇“啪”地合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强忍着:“好小子,你这是来…开条件来了?还一二三四,条理挺清楚啊。”
范无咎则直接道:“贪心。”
“晚辈这不是贪心,是求生,也是求道啊。”
我喊起冤来:“二位爷,您们位高权重,不知道我们底下人的苦。每一次拼命,都是在赌命。赌赢了,好像什么都没得到;赌输了,万事皆休。这买卖,谁愿意一直做?晚辈也不是非要什么天材地宝,只是想要个‘盼头’,想要知道自己做的事,对自身的‘道’,是有益的。否则,晚辈还不如关起门来,自己慢慢修炼,虽然慢,但至少安稳。”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是我真实的心声。
我在赌,赌这两位无常爷并非完全不讲情理,赌他们也需要阳间有像我这样“肯做事”、“能做事”的人。
谢必安和范无咎对视一眼。
片刻,谢必安叹了口气,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些正经:
“小子,你这些话,虽然市侩,倒也不算全无道理。阳世修行,各有缘法。你师父…罢了。关于‘功德’、‘阴德’,确有其实。然其反馈,玄之又玄,并非立竿见影。或增福缘,或消业障,或于冥冥中护持修行,或于关键时显化助力。你感受不到,或因你道行未到,感应不显;或因你所行之事,因果牵连甚广,反馈未至;亦或…”
他顿了顿,纸扇轻轻敲击掌心:“有人,截留了本属于你的那份。”
我心头一震:“截留?谁?”
“阴司体系庞大,各有职司。‘功德’流转,亦需经手。”
谢必安意味深长地道,“某些环节,手脚不太干净,也是常事。尤其涉及阳世修行者,非其直辖,克扣、拖延,屡见不鲜。你那本地城隍,怕是也…”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了。
难怪!难怪我感觉不到!
原来不是没有,可能是被“雁过拔毛”了!
城隍给我的那道符诏,说不定还是从我本该得的“功绩”里抠出来的一点边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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