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丫头的生辰,他…… 会来吗?
小官,你那边一切可还顺利?有没有那么一个瞬间,会偶然想起我?
还有黑瞎子,不知此刻他身在何方?或许…… 该找个机会问问齐铁嘴,看他是否知晓一些眉目?
纷乱的思绪在心头绕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悄然融入了这清晨弥漫的薄雾之中。
大概9:30左右,待我梳洗妥当,换上一身得体的浅色衣裙,尹新月便又风风火火地推着着我出了门,乘上早已备好的汽车,一路朝着红府驶去。
今日的红府,与平日里的清雅静谧大不相同。尚未抵达,便能感受到一股热闹喜庆的气氛。朱漆大门洞开,门前车马络绎不绝,身着各色服饰的宾客在管家的殷勤引导下含笑步入府内。空气中似乎都飘荡着若有若无的喧哗与笑语,还有府内隐隐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
“瞧这阵仗,”尹新月在我耳边低语,语气带着些许感慨,“二爷对丫头,是真的上了心。”
我点点头,目光掠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九门之中,除了那位行踪不定的,以及……陈皮,能来的,似乎都到了。张大佛爷与齐铁嘴早已到了,正与二月红站在厅堂门口迎客。佛爷依旧是那副沉稳威严的模样,齐八爷则摇着他的扇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不知又在说着什么趣事,逗得一旁的二月红嘴角也含着温煦的笑意。
今日的二月红,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衫,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他身旁的丫头,更是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簇新的玫红色绣花旗袍,衬得她苍白的脸色也多了几分红润。她挽着二月红的手臂,脸上带着温柔而幸福的笑容,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那笑容,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光彩,看得人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尹新月拉着我上前,笑吟吟地道贺:“二爷,丫头,生辰快乐!愿你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我和张启山、齐铁嘴也纷纷送上准备好的贺礼与祝福。丫头见到我们,眼睛一亮,笑容愈发真切,连忙道谢。二月红也温和地回礼,目光在落到尹新月和我身上时,微微颔首。
宾客陆续到齐,盛大的宴席便在红府那布置得喜庆华美的大厅中开始了。觥筹交错,笑语喧阗,丝竹悦耳,一派和乐融融。尹新月自然是人群中的焦点,她性格活泼,又与各家长辈相熟,穿梭在席间,如同一只真正欢快的蝴蝶。张启山虽不多言,但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偶尔与上前敬酒的人应酬几句,威严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我坐在席间,安静地吃着东西,目光却不自觉地,几次扫向厅外入口的方向。
那个人……终究是没有来。
正当宴席气氛最热烈时,红府的一名管事脚步匆匆地走到二月红身边,俯身低声耳语了几句。
二月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对众人举杯示意,然后不动声色地离席,跟着管事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便回来了,神色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在他重新落座后,我隐约听到邻桌有人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刚才陈皮派人送来了贺礼……”
“哦?那个煞星居然还懂礼数?送的什么稀罕物?”
“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听说……是一头刚猎杀不久、极其肥美的雄鹿,血都还没完全凝透呢,就摆在侧门那边,瞧着还挺新鲜。”
“鹿?这……算是哪门子贺礼?不过倒也符合他那性子,够直接,也够……血腥。”
“嘘……小声点,二爷都没说什么……”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鹿……他终究还是记着这份礼数,只是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人不到,礼到,还是一份如此……充满他个人风格的礼物。这份“直接”与“血腥”背后,是否也藏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笨拙的祝愿?毕竟,鹿,在某些寓意里,也代表着……祥瑞与长寿。
宴席依旧在继续,欢声笑语似乎并未因这个小插曲而受到影响。但我却觉得,这满堂的热闹之下,似乎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暗流在悄然涌动。
就在这时,张日山悄无声息地来到我身边。他手中拿着一个用素雅棉纸包裹好的方形物件,不大,看起来颇为柔软。
“小鱼,”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温和,与周围的喧闹隔开一小片安静的天地,“宴席尚需些时辰,怕您闷着,给您寻了个小玩意儿,聊作解闷。”
我有些讶异地抬头看他。他神色如常,依旧是那副沉稳可靠的模样,只是耳根处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快得让人以为是灯光晃眼。
他将那包裹递到我手中。入手柔软,带着一点轻微的填充物触感。
我带着好奇,轻轻拆开棉纸。里面露出的,竟是一只做工算不得多么精巧,却十分柔软的布偶熊。它有着棕色的绒毛,黑纽扣缝成的眼睛,憨态可掬,模样甚至有些笨拙,一看便知并非出自名家之手缝制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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