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种完成了多少?”威尔逊问。
“大概……一半?”
实际测量:完成不到三分之一。而且播种深度不均,行距混乱,需要返工。
威尔逊没有发怒。他打开笔记本,翻到“违规处罚”页:“规则第二条补充款:在关键农时(春播、秋收)故意怠工,造成进度延误,视为严重违规。处罚:补回延误工作量,外加双倍惩罚性劳作。”
他看向迈克:“今天剩下的时间,你要完成这片田的播种。明天开始,连续三天,你负责清理所有十二个马厩——独自完成,每天只供应一顿晚饭。有问题吗?”
迈克涨红了脸:“这太狠了!我只是睡了一觉!”
“你睡的一觉,可能导致这片田错过最佳播种期,减产百分之十五。”威尔逊的声音依然平静,“规则公示时你签了字。要么接受处罚,要么现在结算工资离开。”
迈克选择了抗议。他提高音量,挥动手臂,指责威尔逊“虐待工人”,并试图煽动其他工人支持。
威尔逊等他喊完,然后说:“所以你不接受仲裁?”
“不接受!这狗屁规则!”
威尔逊点头。他走上前,动作不快。迈克本能地后退,但背后是田埂,无路可退。
“根据规则,”威尔逊说,“严重违规且拒绝接受处罚,视为破坏农场秩序。需要立即制止。”
他抓住迈克的右手腕。迈克想挣脱,但威尔逊的手指像铁钳。他将迈克的手按在旁边的播种机金属框架上,小指朝上。
“第一次违规,一根手指。”威尔逊说,“这是最后的警告。如果继续反抗,处罚升级。”
迈克还没反应过来,威尔逊的另一只手已经动了——不是拳头,是手掌边缘,像斧刃般向下劈击,精准落在小指中段。
“咔嚓。”
骨折声清脆。迈克的惨叫在田野里回荡。
威尔逊松手。迈克瘫倒在地,握着自己变形的手指,痛哭流涕。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威尔逊居高临下看着他,“一,接受原处罚,我可以帮你固定手指(农场有简易夹板)。二,继续反抗,我会折断你第二根手指,直到你服从或失去所有手指。”
迈克选择了服从。
那天下午,他忍着手指的剧痛完成了播种。之后三天,他独自清理马厩,每天只吃一顿土豆和豆子。第四天,他拿到工资(扣除延误造成的损失估算),默默离开了农场。
消息传开。再没有工人敢在关键时期偷懒。
五月初,一个周五晚上。少年工人里奇(杰克的远房表弟,十七岁)在镇上喝了半瓶私酿酒,回到农场后情绪亢奋,在工人宿舍里大吵大闹,砸碎了一个油灯,还推搡了劝他的老汤姆。
有人跑去谷仓报告威尔逊。
威尔逊到时,里奇正举着一个板凳想砸窗户。其他工人躲在角落,不敢上前。
威尔逊没有立即动手。他站在门口,等里奇发现他。
里奇转过身,酒气扑鼻,眼神涣散:“怎么?你也想管我?”
“你破坏了财产,骚扰了他人。”威尔逊说,“根据规则,需要处罚。”
“去你妈的规则!”里奇挥舞板凳,“我喝我的酒,关你屁事!”
威尔逊走上前。里奇将板凳砸过来——动作迟缓,破绽百出。威尔逊侧身避开,抓住板凳腿,顺势一扭,夺下。然后他抓住里奇的后颈,像拎小猫一样将他拖出宿舍,走向马厩外的饮水槽。
那是给马匹饮水的大型石槽,长六英尺,宽三英尺,深两英尺,盛满清澈的井水。
威尔逊将里奇的脑袋按进水里。
不是瞬间浸入,而是缓慢、持续地向下压。里奇起初还在挣扎,双手乱抓,腿踢蹬。但威尔逊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力量绝对压制。
十秒。水面上冒出气泡。
二十秒。挣扎减弱。
三十秒。身体开始痉挛。
三十五秒时,威尔逊将他拉起。
里奇剧烈咳嗽,呕吐,水和胃液从口鼻喷出。他大口喘气,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动物性的恐惧。
“酒精不是混乱的理由。”威尔逊的声音在水槽边回荡,冰冷如井水,“再犯,你会永远睡在水里。不是威胁,是承诺。”
他将里奇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里奇在湿冷的地上蜷缩了很久,然后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回宿舍。从此再未在农场内饮酒,甚至戒了酒。
新常态,随着规则的严格执行,农场进入一种奇异的稳定状态。
偷窃绝迹——不是因为道德提升,而是因为成本太高:双倍赔偿加惩罚性劳动,意味着偷一袋饲料可能换来三天无偿清理粪坑。
斗殴消失——任何冲突都会迅速被报告给威尔逊,他会基于证据仲裁,处罚挑衅方。与其私下打架然后受罚,不如直接找他裁决。
工作效率达到峰值。工人们知道,只要完成定额,剩下的时间就是自己的;超额完成还有额外报酬。工具得到妥善维护,因为破坏要赔偿;资源使用精打细算,因为浪费会扣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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