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走吧。”朔夜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小黑抱起来。小家伙在睡梦中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找温暖。
无限看着朔夜的动作,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我来吧。”
朔夜看了他一眼,没拒绝,将小黑递了过去。无限接过,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黑能靠得更舒服些。他的动作比平时要轻柔许多。
“你呢?”朔夜看向鹿野。
鹿野睁开眼睛,挣扎着要站起来:“我能走……”
“得了吧。”朔夜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架住她一条没受伤的胳膊,“别逞强,你那伤还得仔细处理,残毒不清以后有你受的。”说着,他另一只手凌空画了个简单的符文,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晕笼罩住鹿野,减轻她的负担。
鹿野身体一僵,似乎不习惯被人这样搀扶,但最终还是没挣脱,低声道:“……谢谢。”
“客气。”朔夜笑了笑,转头看向无限,“回龙游?”
“嗯。”无限点头,脚下灵力微吐,便要腾空。
“等等。”朔夜叫住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抛了过去,“老君之前给的‘固本培元丹’,你比我更需要。别撑着了,回去路上一人一半。”
无限接过玉瓶,看了看朔夜同样难掩疲惫的脸色,没说什么,只是拔开瓶塞,倒出两粒散发着清香的碧绿丹药,自己服下一粒,将另一粒连同瓶子扔回给朔夜。
朔夜接住,也吞下丹药。一股温润平和的药力迅速化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与疲惫的灵魂。他长舒一口气:“舒服多了。走吧,回去得好好睡一觉。”
三道身影,带着一个安睡的孩子,迎着越来越明亮的晨光,离开了这片渐渐恢复死寂的西南荒地。
在他们身后,风卷起焦土,慢慢掩埋着战斗的痕迹。也许要很久,这片土地才能重新焕发生机。
但至少,此刻的天光,是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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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游妖灵会馆,医疗部。
小黑被安置在最高规格的疗养静室内,身上连接着数种监测生命体征和灵力恢复情况的法器,淡淡的安神与滋养灵气弥漫在房间里。会馆最好的治疗系妖灵已经来看过,结论和朔夜判断一致:透支过度,需要时间自然恢复,暂无大碍。
朔夜和鹿野也接受了检查和治疗。朔夜主要是精神力和生命力消耗过大,开了些温补的灵药,被医疗妖灵叮嘱“近期禁止高强度战斗和透支性能力使用”。鹿野的伤口得到了彻底清创和祛毒,敷上了特制的生肌灵膏,需要静养几日。
无限则被医疗部长老亲自“请”进了另一间静室,进行全面检查。结果不太乐观:经脉多处受损,灵魂本源因过度精细操控“吞噬”之力而出现细微裂痕,需要长时间的温养和调理,短期内绝不能再动手。
“你这简直是拿自己当一次性精密法器在用!”医疗部长老是个脾气火爆的树妖,吹着胡子对无限吼道,是这么玩的吗?剥离那种强行融合的节点,一个不好你自己就先被规则反噬撕碎了!还有,隔着那么远引导三昧真火!哪吒大人的火是那么好借的吗?你当你的经脉是玄铁打的?!”
无限安静地坐在诊疗床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只在长老说得太激动时,才淡淡回一句:“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每次都知道了!”长老气得叶子都快掉光了,刷刷开出一长串药方和禁忌事项,拍在无限面前,“按这个来!三个月内,不许动用超过三成的灵力!不许进行任何规则层面的精细操作!定期过来复查!不然我就去老君那儿告状!”
无限拿起药方,扫了一眼,点头:“好。”
长老又瞪了他半天,才气呼呼地走了。
无限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闭目内视。体内的情况确实糟糕,像是一件布满细微裂痕的琉璃器,虽然没碎,但稍有不慎就可能彻底崩坏。这次,是真的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了。
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池年长老。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神中充满了疲惫、愧疚与一丝如释重负。
他走到无限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深深地躬身行礼。
“无限执行者……老夫……特来致歉,并致谢。”
无限睁开眼,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池年直起身,声音艰涩:“灵遥之事,是老夫瞎了眼,蒙了心。被他那套‘激进保护’的言论蛊惑,又被那些伪造的证据误导,对你百般猜忌,步步紧逼……险些酿成大祸,害了会馆,也害了你和朔夜执行者他们。我……无颜面对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非你关键时刻不顾自身安危,以被封印之身施展那般惊世手段,破解邪阵,夺回信物……后果不堪设想。此役,你不仅无罪,更有大功于会馆,有大恩于我等。之前所有不公待遇与污名,会馆会立即发布最高级别的澄清公告,恢复你一切名誉与职权。所有相关责任人,包括老夫在内,都会接受调查与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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