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娄晓娥的成长
一九七五年的香港,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比以往更加璀璨。
中环一栋新建的写字楼里,娄晓娥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忙的港岛夜景。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眉眼间少了少女时的青涩,多了商界女性的干练和从容。
这里是“娄氏兴业”的办公室,去年刚成立的新公司,主营地产和进出口贸易。公司规模还不大,但发展势头很好。
“娄小姐,陈先生来了。”秘书轻声提醒。
“请他进来。”
进来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士,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这是陈家明,港大经济系毕业的高材生,现在是娄晓娥的商业顾问兼男朋友——虽然两人还没正式确定关系。
“晓娥,这是你要的资料。”陈家明递过来一个文件夹,“关于九龙那块地的详细调查报告。”
娄晓娥接过文件,仔细翻看。这是一份关于九龙塘附近一块工业用地的分析报告,包括地理位置、周边规划、土地性质、市场价格等,数据详实,分析透彻。
“你怎么看?”她问陈家明。
“位置很好,离未来的地铁站不远,但现在是工业用地,如果要转成商业或住宅,需要时间运作,而且成本不低。”陈家明推了推眼镜,“风险与机遇并存。”
娄晓娥点点头,目光落在报告的一行数据上:“目前土地价格处于低谷,因为股市波动,很多资金紧张的公司正在抛售资产。”
“你的意思是……抄底?”
“可以考虑。”娄晓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封信,“你看看这个。”
信是从北京寄来的,通过特殊渠道,没有邮票,没有邮戳,只有一个简单的信封。里面是几张信纸,字迹是打字机打印的,内容是关于香港未来十年城市发展的预测。
信中指出:随着人口增长和经济起飞,香港住宅用地将越来越紧张;九龙地区将逐步从工业区向商业和住宅区转型;地铁建设将极大提升沿线土地价值……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又是那位‘梅花先生’?”陈家明问。他知道娄晓娥有一个神秘的内地联系人,经常提供一些极具前瞻性的建议,而且这些建议往往被事实证明是正确的。
“对。”娄晓娥小心地把信收好,“从六五年开始,他每次来信提到的趋势,后来都发生了。六六年他建议父亲转移资产来香港,我们来了;六八年他建议关注电子产业,我们投资了一家小电子厂,现在盈利很好;七二年他建议囤积一些元朗的农地,说将来会升值,结果去年政府规划新市镇,地价涨了三倍。”
陈家明赞叹:“这位先生简直是预言家。”
“不只是预言家。”娄晓娥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救过我父亲的命,也救过我们全家。没有他当年的提醒,我们可能还留在北京,后果不堪设想。”
那是1958年的事。娄晓娥记得很清楚,父亲从丰泽园回来,神色凝重地召开家庭会议,决定分批转移资产到香港。当时很多人不理解,包括她自己——好好的北京不待,为什么要去那个小岛?但父亲态度坚决,说是一位“有远见的年轻人”提醒了他。
现在想来,那位“年轻人”应该就是“梅花先生”。虽然她从未见过他,但从许大茂偶尔的信件中,她知道那是一位在北京的工程师,姓李。
“所以,你相信他的判断?”陈家明问。
“相信。”娄晓娥毫不犹豫,“准备资金,明天开始接触那块地的业主。”
“需要和伯父商量吗?”
娄晓娥笑了,笑容里有自信,也有淡淡的无奈:“不用了。父亲已经半退休,现在娄家的事,我说了算。”
这或许是来到香港后最大的变化。在北京时,她是资本家的女儿,是许大茂曾经想娶的对象,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活着的“大小姐”。来到香港后,她先是读书,学习英文和商业知识,然后进入父亲的公司,从底层做起。
起初,公司里的老臣子们并不看好她,觉得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但她用事实证明了自己——学习能力强,做事果断,更重要的是,她有那种敏锐的商业直觉。
这种直觉,一部分来自父亲的遗传,一部分来自实践,还有一部分……来自那位“梅花先生”的远程指导。
“对了,”陈家明想起什么,“上次你让我打听的医疗器械进口资质,有眉目了。卫生署那边的关系已经打通,只要找到合适的货源,就可以申请许可证。”
“货源……”娄晓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份文件,“这是‘梅花先生’上次寄来的,关于内地医疗器械需求的分析。他说,未来几年,内地对基础医疗器械的需求会大幅增长,但生产能力有限。如果我们能从日本或德国进口,再转口到内地,会是个好生意。”
陈家明接过文件翻看,越看越惊讶:“数据这么详细?连各省市医院的床位数、年采购额都有……他怎么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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