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忽地,一声尖利如鬼啸的女子嘶吼自远处传来。
刚除小患,又遇强敌。
江哲尚未来得及抬头,只见地面裂开,两条漆黑如墨的长索破土而出,带着腐土腥气,眨眼间缠上他身躯,层层裹紧,直至视线彻底被黑暗吞噬。
“该死的尸魔!”
那人操着一口生硬别扭的普通话,发音古怪,像是异乡来客。
江哲一招落败,甚至未能看清对手真容!
……
九叔搀着阿强回到王家时,王百万一家老小正围坐在院中,焦灼等候。
“九叔,您可算回来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百万一生圆滑世故,心知九叔德高望重、正气凛然,全镇皆知;可那位黄袍道人亦非等闲,竟能飞檐走壁,若因自家惹上纷争,日后怕是寝食难安。
“并无误会。”
九叔将阿强扶坐于椅,指着徒弟脖颈:“他确是撞上了僵尸。
快去取些糯米、锅底灰来!现在,把事情原委一字不漏说与我听。”
“小程!还不快去!”
小老婆朝仆人使了个眼色,小程顿时醒悟,点头退下。
前番寻回个废物,这回竟带回个尸魔,一旦追究起来,不死也得脱层皮!趁夜脱身才是上策。
他悄悄溜回房,从枕头下摸出母亲留下的一封信:
“速往投奔初六哥,做营中杂役,好过在这儿等死。”
当夜,小程便悄然逃遁,暂且按下不表。
另一头,王家厅堂内,王百万将前后经过细细道来。
“此事确实蹊跷——僵尸不噬人,不饮血,反倒替你们擒鬼?”
九叔眉头微蹙,在众人屏息注视中步入正堂。
一手掐诀推演,一手虚点四方;脚下步法玄奥,踏八卦方位而行,若地上撒有白灰,定可见其足迹勾勒出完整卦象!
“王老爷,贵府阴煞之气极重,必有游魂作祟,且不止一只!”
片刻后,九叔走出堂屋,语气笃定:“不过……那些鬼已被清除了。
并非超度,而是……被那僵尸吞了。”
“僵尸还能吃鬼?”
阿福扶着阿强,满脸疑惑。
“不止僵尸,黑猫、乌鸦、甚至某些邪修之人,皆可食鬼。”
九叔沉声道:“鬼本是离体之魂,三魂七魄滞留阳间;人亦有魂魄,为何不能反制?只是此道逆天而行,绝非常理。”
“那吃了鬼,能得什么好处?”阿福追问。
“毫无益处!”
九叔浓眉倒竖,声色俱厉:“南洋有些旁门左道之士,修炼啖鬼邪术,妄图增功进境,结果神志错乱,性情癫狂。
更甚者,食鬼令魂魄永灭,断人生死轮回之路,乃是损尽阴德的恶行!”
王百万此时哪还顾得上讨论鬼神之说,急忙问道:
“刚才那位道长……不,那个穿黄袍的,到底是人是鬼?”
“自然是僵尸!”
阿福掰开阿强衣领,露出脖颈处骇人的黑紫伤口,任谁也无法将这恐怖痕迹,与那手持黄伞、身披道袍的高人形象联系起来。
“这尸毒蔓延之速……”
九叔凝视着阿强迅速发青发黑的躯体,面色凝重,“如此异状,让我想起师弟曾提过的一具异尸……”
他曾碰上过一支前清时期留下的运尸队伍,据说其中一具尸体极为诡异,竟似通晓人事!更可怕的是,尸身所带的毒气极烈,寻常人沾之即毙。
若这僵尸与眼下作乱的是同一个,倒还好办;若是另有其物,那方圆百姓恐怕要大祸临头了!
“糯米怎么还不送来?我快撑不住了……”
阿强脸色发青,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心跳微弱得几乎摸不到,急得额角直冒冷汗。
“对啊,谁去取糯米了?”有人突然反应过来。
“小程。”
“小程?糟了!这小子八成脚底抹油溜了!”
几个仆从连忙冲进厨房,空无一人。
再赶去住处查看,行李早已不见,连人影都寻不着。
……
山洞深处,离山外山约莫五六里路,阴风阵阵,湿气逼人,石壁上爬满苔藓,蛇鼠横行,腥臭扑鼻,令人作呕。
四五名身穿黑袍的人聚在角落,嘴里说着含混不清的南洋土语,叽里咕噜听不明白。
地上横着两具干瘪的尸体,一个缺了左臂,一个少了右手——正是被江哲击杀的那两个马贼。
往洞内再走几步,昏暗中可见一个土坑。
江哲衣衫尽碎,浑身长满白毛,被按在坑中动弹不得。
他额头顶着一只鲜红冠羽的大公鸡头,鸡血顺着脸颊淌下,浸透鬓角。
四周密密麻麻爬满了蝎子、毒蛇、蜈蚣、癞蛤蟆和蜘蛛,层层叠叠,令人头皮发麻。
虽身体被制,意识却清醒无比。
他眼睁睁看着眼前那个标着“22级-巫婆”的女人,正咬牙切齿地低语:“死不了也别想逃!你是天生的药尸胚子,我要拿你炼成不死毒尸,杀进富贵镇抢钱,将来给你们风光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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