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术刀,割开刚才那名守卫的手指皮肤,迅速剥下表皮组织。血糊了一手,但我顾不上。我把那片带指纹的皮贴在导电布上,再裹进战术背心内层的金属箔里。
然后我把这只手按上感应区。
敲了三下。
系统提示音响起:【第一认证通过,请进行第二认证。】
身后传来奔跑声。守卫冲过来了。
我抽出备用手指膜,准备按第二只。
可就在这时,系统红灯闪烁:【检测到非活体组织,认证失败。】
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技术问题。是因为我想起来了——那名技术人员录入时,手里拿着数据板,掌心出汗了。他的指纹是湿的。
而我现在用的是干尸皮。
我骂了一句,迅速撕下表皮,从自己手掌割下一小块皮,贴在导电布上。这次带着新鲜血液和汗液。
重新按上去。
敲三下。
系统沉默了一秒。
【第二认证通过。】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我一脚踹开门,闪身进去,反手按下内侧锁定钮。外面的撞击声立刻响起,他们开始砸门。
配电间不大,中央是主控柜,屏幕上跳动着信号强度。左侧有一台中继器,正在重启自检程序。我走过去,插上随身携带的数据线,手动输入指令。
【信号恢复,同步进度中……】
屏幕跳出提示。
我盯着数字跳动——31%、32%、33%……
还不够。
必须让主控台那边知道我已经重启中继,他们才能继续推进摧毁程序。
我摸出通讯器,按下频道键。
“信号已接。”我说,“你们可以继续了。”
没有回应。
我又按了一遍。
还是静默。
我皱眉,看向门缝。外面的撞击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低语声。
不是亡灵的。
是活人的。
我蹲下身,从门缝往外看。
守卫没走。他们在布置炸药包,准备强行破拆。
我深知这些守卫的狠辣与决绝,他们绝对不会允许我这个闯入者活着从这扇门里走出去,可即便如此,为了任务,为了那可能改变一切的进度,我也绝不能退缩。
我转身走向中继器背面,拆开外壳。里面有根主线路,连着外部电网。如果我能切断它,制造一次短暂断电,就能触发备用系统的强制刷新,加快同步速度。
但我需要工具。
我翻找身上剩下的东西:一把匕首、空弹匣、半截绷带、黑玉扳指。
够了。
我把空弹匣卡进线路接口,用匕首柄猛砸下去。金属碰撞产生火花,整排仪表灯闪了一下,随即熄灭两秒。
再亮起时,屏幕跳到了45%。
有效。
我松了口气,靠在墙上。左肩的伤口又开始流血,衣服粘在皮肤上,一动就疼。我撕下绷带,草草缠住。
门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砸门。
是脚步。
一个人的脚步。
很慢,很稳。
我屏住呼吸,摸出手枪,对准门锁。
门把手转动了。
我没开枪。
门开了条缝,一道影子投进来。
是赵九。
他右臂的机械臂冒着烟,左眼的扫描仪裂了道缝,脸上有血迹。但他站得很稳。
“外面清了。”他说,“我绕后解决了巡逻组。”
我点头,没说话。
“林小满说进度能冲到六十以上。”他走进来,关上门,“但她撑不了太久。电磁脉冲枪充能完成,他们随时会发动总攻。”
我看向屏幕:47%。
时间不够。
“你有办法让他们打不进来吗?”我问。
他摇头:“门太厚,炸药需要时间安装。而且他们有后备队,至少三十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盯着中继器。
突然想起什么。
我走回刚才那具守卫的尸体旁,再次触碰他的脸。
扳指发烫。
记忆闪现——
他死前看到的画面:不只是守卫布防。还有技术人员离开岗位的原因。他接到了一条紧急通讯,内容是:“A区通风系统异常,立即排查。”
那不是命令。
是假情报。
有人在内部放水。
我睁开眼。
“赵九,”我说,“去找林小满。告诉她,有人在帮我们。”
他一怔:“谁?”
“我不知道。”我说,“但这个人能让技术人员暂时离岗。她只要抓住那个空档,把监控切到循环画面上,就能多争取二十秒。”
他明白了:“二十秒可能就是关键。”
他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等等。”
我把手里的枪递给他:“这把还有十二发子弹。省着点用。”
他接过,看了我一眼:“你呢?”
“我去拦住他们。”我说,“至少争取十秒。”
他没劝我。
他知道我不需要劝。
他走了。门关上,锁死。
我坐在中继器前,盯着屏幕。
58%、59%、60%……
我听见远处传来枪声。
然后是爆炸。
火光从门缝透进来。
我知道他们打起来了。
我摸了摸扳指。
它一直在烫。
亡灵的声音越来越多。
但他们不再叫我“归者”。
他们开始喊另一个名字。
一个我不记得属于谁的名字。
我没理会。
我盯着屏幕。
61%。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止一人。
我站起身,拔出手术刀,贴墙站立。
门把手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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