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苏惊盏厉声大喝,声音穿透浓重的晨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墙头弓弩手齐齐松弦,弩箭如暴雨般射出,冲在最前的几名黑衣人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在晨雾中弥漫开刺鼻的腥气。余下的黑衣人却丝毫未受震慑,反而愈发疯狂地往前冲,口中嘶吼着晦涩的北狄语言,眼底满是悍不畏死的决绝,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犯。苏惊盏握紧软剑,身形一纵,如轻燕般从墙头跃下,恰好落在一名黑衣人身后,软剑精准刺入他的心口要害,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黑衣人轰然倒地的瞬间,苏惊盏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她足尖点地,身形迅速侧身闪避,同时软剑横扫,与另一人劈来的弯刀相撞,“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在晨雾中四溅。刀刃相触的力道震得她手臂伤口骤然裂开,鲜血瞬间浸透绷带,顺着指尖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可她丝毫不敢停顿,借着闪避的惯性,脚尖再次轻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软剑如毒蛇出洞,直指对方咽喉,一招便取了性命,动作依旧凌厉不减。
宫墙之下,厮杀声震天动地,彻底打破了晨的宁静。禁军将士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刀刃碰撞的脆响、将士们的怒喝、逆贼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晨雾被浓重的血腥味染透,变得愈发浑浊,呛得人难以呼吸。毒影阁弟子则凭借灵活的身形与诡异的毒术,在西侧暗门附近收割着逆贼的性命,指尖银针射出,中招者瞬间倒地抽搐,伤口处泛着青黑,正是毒影阁的独门剧毒“七日寒”,无解且致命。
苏惊盏穿梭在乱军之中,软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中剑倒地,无一生还。可逆贼人数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有一批从街巷深处涌来,仿佛无穷无尽,难以斩尽杀绝。她手臂的伤口越来越疼,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不断蔓延,动作渐渐迟缓,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染血的劲装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触目惊心。就在此时,一名黑衣人抓住她身形微顿的破绽,挥舞弯刀,带着凛冽刃风,直劈她的后背,避无可避。
“娘娘小心!”一声急促的大喝传来,毒影宗主从斜刺里疾驰而出,软剑一挥,稳稳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当”的一声脆响,力道之大,震得毒影宗主左臂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喷涌而出,浸透了原本就染血的绷带,他踉跄后退几步,身形晃了晃,却依旧死死攥着软剑,挡在苏惊盏身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娘娘,您先退到墙头歇息,这里交给属下!”
苏惊盏快步上前扶住他,看着他手臂不断渗血的伤口,心中满是愧疚与动容。她抬手从怀中取出母亲遗留的银质护心镜,指尖摸索着镜底机关,轻轻一拧,倒出三枚莹白的解毒丹,塞进毒影宗主手中:“宗主伤势过重,还是我来断后,你带弟子守住暗门,此处绝不可有失。这是清心解毒丹,能暂时压制伤势、稳住内力,撑到萧彻赶来。”
毒影宗主接过解毒丹,仰头咽下,只觉一股清凉之气顺着喉咙滑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伤口的痛感与内力的紊乱瞬间减轻了几分。他单膝跪地,声线铿锵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属下定守住暗门,寸步不让,绝不让逆贼踏入宫门半步!”说罢,他转身挥剑,再次冲入厮杀之中,玄色身影在乱军之中穿梭,如一道黑色闪电,招招致命,带着为同门复仇、为兰先生正名的执念。
苏惊盏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痛感与虚弱,重新握紧软剑,转身再次投入战斗。她清楚地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退——一旦宫墙被破,宫中亲眷便会陷入险境,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将付诸东流。她咬紧牙关,将残存的内力尽数汇聚在软剑上,每一招每一式都朝着逆贼的致命处招呼,即便手臂剧痛难忍,即便眼前阵阵发黑,即便身形已然不稳,也依旧没有半分退缩,坚守着身前的防线。
激战半个时辰有余,宫墙之下已是尸横遍野,鲜血顺着青石板缝隙流淌,汇成细小的血河,朝着街边沟渠缓缓流去,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禁军与毒影阁弟子也伤亡惨重,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能站立作战的人个个带伤,却依旧坚守阵地,不肯退让。可逆贼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显然是做了孤注一掷的打算,誓要攻破宫墙,达成目的。苏惊盏靠在宫墙上,大口喘着粗气,手臂伤口的血已经浸透了整个绷带,软剑上的血迹凝结成痂,沉重得几乎握不住,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
“哈哈哈,苏惊盏,你已是强弩之末,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一名为首的黑衣人缓步走出,他身着北狄暗卫统领的服饰,脸上带着一道从眼角延伸至下颌的狰狞疤痕,手中弯刀滴着鲜血,眼神阴狠如狼,死死盯着苏惊盏,语气满是嘲讽与得意,“萧彻被困在秘道,插翅难飞;沈砚的禁军被我们死死牵制,自顾不暇。今日这宫墙,我们必破无疑!太后与宗室亲眷,都将成为我们的阶下囚,大胤的江山,很快就会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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