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即刻动身,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夜色渐深,京城街巷空无一人,唯有火把光芒照亮前路,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交织,透着几分肃杀与紧张。苏惊盏靠在萧彻怀中,手臂疼痛愈发剧烈,“破功散”药效渐渐消退,身体开始变得虚弱,头晕目眩之感阵阵袭来,但她依旧强撑着,脑海中反复思索北狄的阴谋——他们敢在京中布下如此多暗线,绝非只为刺杀她与萧彻,必然还有后手,三日后的生辰宴,恐怕会是一场关乎王朝存亡的恶战。
抵达皇宫时,太后已在乾清宫外等候,一身素色宫装,神色凝重却不失沉稳。见二人归来,她即刻上前,目光落在苏惊盏受伤的手臂上,满是担忧:“惊盏,你怎么样?伤势要紧吗?哀家已令宫女备好金疮药与军医,快些诊治才是。”苏惊盏微微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却坚定:“回太后,臣妇无碍,只是些皮外伤,不影响视物理事。”
太后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宫女扶苏惊盏到偏殿疗伤,语气凝重:“太皇叔之事,哀家已经知晓了。他隐藏得太深,数十年如一日伪装成与世无争的模样,连哀家都没能察觉他的狼子野心。北狄大军三日后便至,京中又有这些暗线作祟,生辰宴当日,恐怕会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萧彻坐在一旁,指尖叩击桌面,节奏沉稳,尽显帝王气度:“太后放心,朕已令镇北军封锁皇宫,毒影阁弟子清查内部暗哨,龙脉秘道入口也安排了重兵把守,绝不让北狄有机可乘。另外,朕已传旨给镇北军副将,令他率三万大军驰援边境,与原有守军汇合,全力抵御北狄大军进攻,守住国门。”
“这样还不够。”苏惊盏被宫女扶着返回正殿,手臂已重新包扎好,纱布层层缠绕,却依旧难掩血迹。她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北狄暗卫的核心目标并非我们,而是镇国兵符。兵符此刻在太庙供奉,是守护龙脉秘道的关键,他们必然会想方设法夺取。生辰宴当日,臣妇愿亲自镇守太庙,确保兵符安全,绝不让逆党得逞。”
太后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伸手拍了拍苏惊盏的手:“惊盏有这份忠心与胆识,哀家很是欣慰。只是太庙地势复杂,殿宇林立,暗卫若藏身其中,极难察觉,你务必多加小心。哀家会令侍卫统领率五千禁军协助你,同时让毒影阁宗主带人暗中护驾,里应外合,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苏惊盏躬身领命,心中清楚,太庙必将是生辰宴当日的主战场。她抬眼看向萧彻,二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便已读懂彼此心意——萧彻将镇守皇宫正门,抵御北狄暗卫正面进攻,守住宫城中枢;而她则守护太庙,守住兵符与龙脉秘道,守住王朝根基。夫妻二人,一外一内,一守一护,共御强敌,守护这大胤江山。
夜色渐深,皇宫内外灯火通明,如白昼一般。镇北军与禁军各司其职,严密巡查着每一个角落,甲胄碰撞声与脚步声交织,形成一道坚实的防御线;毒影阁弟子化身暗影,穿梭在宫墙缝隙、殿宇角落,清查着潜藏的暗卫,不留一丝死角。苏惊盏坐在偏殿内,指尖轻轻抚摸着怀中的莲纹玉佩——那是母亲遗留的信物,玉佩上的莲纹与太庙龙脉秘道纹路暗合,仿佛是母亲跨越二十年的守护,给予她无尽力量。
“皇后娘娘,毒影宗主求见。”宫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苏惊盏点头示意召见。毒影宗主快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语气凝重:“皇后娘娘,属下方才在清查皇宫暗哨时,于御花园假山下发现一处隐秘密道入口,入口被假山石遮挡,极为隐蔽。属下派人探查得知,这条密道直通太庙偏殿,想必是北狄暗卫为夺取兵符特意挖掘的,专为突袭所用。”
苏惊盏眸光一沉,心中了然——北狄暗卫果然谋划深远,这条密道便是他们的后手。她沉吟片刻,沉声道:“知道了。你即刻带人封锁密道入口,暗中设下埋伏,布下毒影阁的‘七绝阵’,等到生辰宴当日,引北狄暗卫入瓮,一网打尽。另外,你派两名精锐弟子潜入密道,探查出口情况,摸清是否有暗卫把守,以及他们的具体部署,务必做到知己知彼。”
“属下遵命!”毒影宗主领命,转身迅速离去,不敢有半分耽搁。苏惊盏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夜风卷着宫灯微光,摇曳不定。北狄的阴谋层层叠叠,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京中暗影尚未肃清,边境大军即将压境,三日后的生辰宴,将是一场决定大胤命运的决战。她抬手拂过袖口兰花纹样,仿佛感受到了母亲与兰先生的目光,心中信念愈发坚定——她绝不会让北狄的阴谋得逞,绝不会让母亲与先太子的冤屈石沉大海,她要守住这山河万里,还大胤一个清明盛世,告慰所有蒙冤忠良。
萧彻走进殿内时,便见苏惊盏立在窗边,背影单薄却挺拔,浅青色劲装被月光染成银白色,袖口兰花纹样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透着一股清冷而坚定的气质。他轻步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想三日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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