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又不傻，他再次看向钢琴，说：“你弹了多久？”
“没多久。”
“小骗子。”左奇函惩罚似的用力握住杨博文的手掌，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突然外部强迫收缩杨博文抿嘴皱着眉没去抬头看左奇函。
“我没事儿，过一会儿就好了。”
左奇函很明显不相信，但他还是放开了手。
“你妈妈说你了？”
“没有。”
“没有，没有，你就知道没有。”左奇函坐到杨博文旁边，生气了。
杨博文低着的头一直没抬起来，左奇函的手指放松下来搭在他的手背上，这么一对比，他的手指关节是有些肿。
“疼不疼？”杨博文越过左奇函的左腿去拉他右腿的裤子。
左奇函把杨博文拉开，他自己将裤子卷上去，在膝盖下面红了一块，红色中间还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印子，想来明天这里会起淤青。
“没事儿，磕一下而已。”左奇函看完就把裤子放下去，杨博文的张开手掌想碰碰又没动作。
“对不起。”
“你真爱说对不起。”
杨博文这才抬头看左奇函，左奇函眼神里的情绪杨博文看不太懂，好像有心疼在，但杨博文不承认，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值得被心疼的。
“去接王橹杰吧。”杨博文木木的说。
左奇函将手机打开，群里发了很多消息，说王橹杰快到了，张函瑞和张桂源已经到高铁站了。杨博文靠着左奇函看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不过发的最多的是陈奕恒，他在抱怨，说明天还要再吃一顿。
左奇函起身让杨博文去换衣服，看着他走进卧室将门关上，左奇函开始看屋子里的陈设。
几乎每一个架子上都有杨博文的相框，他以为在北京的家里那一墙一柜子的照片已经够夸张的了，但在这儿照片依旧很多，而且没有重复的。
他记得杨博文说他妈妈对他很严格，他爸爸很忙，以前都是他妈妈一直陪着他。
这么多照片，不出意外都是他妈妈拍的。
“杨博文，你妈妈很爱你啊。”左奇函站在客厅里就能感受到他妈妈对杨博文的爱有多浓厚。
数不清的照片，明明只是租的房子，却每一个地方都是杨博文，从北京到重庆还要带着的钢琴。
等杨博文从卧室里出来就看到左奇函坐在沙发上看他弹琴的那张照片。
“有什么好看的。”杨博文语气不善。
“很可爱啊，你妈妈肯定很喜欢这张照片。”左奇函将照片举起来给杨博文，“你小时候怎么这么可爱？”
杨博文接过照片看着里面小小的自己，当时还梳了个菠萝头，脸上也没有个笑容，当时他知道自己拿了第七的确不怎么开心。
他不说话，左奇函就站起来指着照片问：“你当时怎么不笑？”
“第七，我当时拿了第七名。”杨博文将照片放到电视柜上。
“这么厉害？”
杨博文顿了一下，说：“当时参加比赛的才二十个人。”
“那更厉害了，你妈妈当时是不是特别开心。”
左奇函的声音很雀跃让杨博文陷入了回忆，当时他听到自己只拿了第七名一点也不高兴，甚至摆着脸让别人拍照，他妈妈呢？对，她很高兴，还买了一把玩具枪给他。
看着杨博文的眼睛有了精神，左奇函就凑过去问：“是不是？”
“嗯，”杨博文的表情动容了，“她还给我买了把枪。”
他脸上终于挂上了笑，左奇函撞撞他，说：“进前八强了哎，当然要给奖励了。”
杨博文笑起来脸上会带着两个小括弧，他抬眼看左奇函眼神也变得有精神，但又淡下去，说：“可是我之前都忘了。”
“但你现在想起来了啊。”
杨博文跟在左奇函后面，他想，还好，还好告诉左奇函我喜欢钢琴。
但等他上了车又想到那天左奇函和他说的，他说他都知道，是，左奇函都知道。
知道我的口是心非，知道我的娇气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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