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田觉三郎回过神。他看着参谋长，看着身边那些还在等命令的士兵，突然挺直了腰板。
“整个舰队都被毁了，我还哪有脸回去？”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悲壮，“你们乘坐交通艇离开吧。我要行使舰队司令的使命，与舰同沉！”
参谋长愣住了。周围的士兵也愣住了。
司令官……这是要殉国？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通讯兵跌跌撞撞跑过来：“报告，敌舰……敌舰正在靠近。”
牧田觉三郎的“悲壮”僵在脸上。
抗联舰队旗舰，指挥舱。
“报告司令，雷达上的一个光点消失了！”雷达兵突然喊道。
高云虎猛地抬头：“消失了，什么意思？”
“报告司令，有两种可能，”雷达兵飞快解释，“一种是舰艇驶出我们的搜索监控范围，另一种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兴奋：“沉海了。”
高云虎的呼吸停了一秒。
“命令无人机飞行大队，马上把战场情况传回来。”
“是。”
十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无人机大队的声音：
“报告司令员，鬼子有一艘巡洋舰正在沉没，其余舰艇已确认失去作战能力，请求下一步任务指示。”
高云虎的拳头狠狠砸在控制台上。
“那还指示个屁，杀。”他吼出声，再也压不住那口憋了太久的恶气，“自杀无人机给我继续杀，把鬼子军舰全部给我打沉，那些运输舰给老子留着。司令说了，这些有大用。”
“是。”
一个小时后，抗联舰队全速抵达战场。
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漂浮的碎木、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抱着木板的鬼子在挣扎。那智号倾斜得厉害，甲板几乎要碰到水面，但还没有沉。
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有效反击，鬼子的炮口还在茫然地转动，根本不知道目标在哪里。抗联舰队只投放了六十枚反潜火箭弹，清理掉几个试图反抗的潜艇和水雷。
海军突击队的战士们乘坐快艇，冲向那智号。
战斗结束得很快。牧田觉三郎被从倾斜的舰桥里拖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笔挺的中将制服，但裤腿上沾满了黑烟和海水。他被两个抗联战士架着，踉踉跄跄走上甲板，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不……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他用蹩脚的中文喊着，哪还有半点“与舰同沉”的悲壮？
突击队长低头看了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中将，又看了看他裤裆上的水渍，冷笑一声。
“带走。”
抗联舰队旗舰。高云虎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渐渐沉没的那智号，看着那一艘艘被缴获的运输舰，看着海面上漂浮的鬼子尸体。
他突然想起刘曙华政委，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每次开会都要给他塞一把花生米的老政委。
那个被叛徒出卖、被鬼子杀害时，最后一句话还在喊“同志们冲啊”的老政委。
“政委……”高云虎喃喃道，眼眶有些发酸，但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您的仇，我们报了。”
“报告司令，”有人喊道，“鬼子中将押到了。”
高云虎转过身，牧田觉三郎被押到他面前，浑身还在筛糠一样抖。
高云虎看着他，没有说话。
良久，他拍了拍牧田觉三郎的肩膀，那个动作很轻，但牧田觉三郎像被电击一样，差点瘫下去。
“老天有眼。”高云虎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老子要把你这个鬼子中将，亲手交给李司令。”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的太阳。
“让司令看看，咱们抗联海军，第一仗打成什么样。”
高云虎没想到，海军这一仗居然出奇的顺利，一艘旅大级驱逐舰，三艘江湖级护卫舰，就直接打废了鬼子的第一遣华舰队，那要是到时候四艘旅大级，四艘江湖级护卫舰，再加上自己已经形成战斗力的缴获的鬼子，巡洋舰，和驱逐舰那不是要起飞啊。
等到第二天天亮，高云虎带着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牧田觉三郎，李文远面无表情的让警卫员把这个老鬼子押下去，好好看管。
高云虎的汇报让李文远心里有了底。这小子没给他丢脸，一仗打下来，第一遣华舰队算是废了大半。旅大级和江湖级的火力确实够猛，但真正让李文远动心的，是那四艘还能修修补补的巡洋舰，这玩意儿要是修好了，配上已经形成的战斗力，再加上之前就从鬼子那里弄来的鬼子舰艇，未来的海军舰队还真有点样子了。
“朝北的罗津港。”李文远脑子里已经把这个地方圈了无数遍。那是未来海军扎根的地方，也是打通海上通道的关键。
鞠抗捷发报的动作很快。虎子那边应该很快就收到命令了。
而此刻，方虎山的新兴根据地，陆虎正听着方虎山的汇报。
“副司令，罗津港的情况是这样……”方虎山指着摊开的地图，手指点在罗津的位置上，“平时没什么大鱼，就是些海防艇、扫雷艇、巡逻艇、炮艇，吨位都不大。警备队倒是不少，三千人左右，装备还行，但真要打起来，就是我们一个独立师也能解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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