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顺港外，第一遣华舰队旗舰“那智”号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万吨级的重型巡洋舰“那智”号停泊在港外锚地，巨大的炮塔在落日余晖中投下浓重的阴影。
司令官牧田觉三郎站在舰桥指挥室内，手里端着一杯清酒，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正在补充油料的舰队。十二艘主力舰，外加八艘辅助船只，这是他麾下的全部家当，也是鬼子海军引以为傲的“遣华舰队”之一。
“梅津美治郎……”他轻蔑地笑了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自从就任关东军司令官以来，被那个叫李文远的土匪压着打。堂堂陆军大将，居然被一个山野村夫逼得缩在新京不敢出门。真是……”
他把酒杯放在窗台上，摇了摇头。
“老了。该回老家养老了。”
参谋长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司令官阁下，根据关东军提供的情报，李文远部确实已经建立了一支海军舰队。虽然规模不大，但梅津大将的担忧……未必没有道理。”
“海军舰队？”牧田觉三郎转过身，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参谋长，你告诉我，一群一年前还在山沟里打游击的土匪，能有什么像样的海军。有几条渔船改装的炮艇？还是从苏联人手里买来的几条老掉牙的驱逐舰。”
他走到窗前，指着海面上那些威武的战舰：
“看看我们脚下‘那智’号，万吨级重巡，主炮口径203毫米，一发炮弹就能把他们的‘舰队’炸成碎片。再看看‘多摩’、‘木曾’、‘五十铃’——哪一艘不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参谋长沉默了。“区区一个抗联土匪，也值得第一舰队全体出动？”牧田觉三郎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梅津美治郎真是……唉。要我说，他早该回老家养老了。”
窗外，最后一抹余晖沉入海平面。一名参谋快步走进指挥室，立正报告：
“司令官阁下，油料和弹药补充完毕。舰队随时可以起航。”
“很好。”牧田觉三郎点了点头，“命令各舰，一个小时后起锚。目标安东。”
参谋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想说“等等第一舰队”，想说“谨慎行事”，但看着司令官那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如果他听过李文远的名字，如果他了解那些曾经轻视过李文远的人的结局——梅津美治郎、野副昌德、冈本保之、以及无数个已经被历史遗忘的鬼子军官，他一定会跪下来恳求司令官改变主意。
但他没有，所以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安东以东某处隐秘的海湾里，四艘钢铁巨舰正在夜色中悄然起航。
它们的雷达已经开机，它们的导弹已经装填，它们的指挥官，那个叫高云虎的年轻海军司令正站在舰桥上，望着北方海面，嘴角露出和牧田觉三郎一模一样的冷笑。
“第一遣华舰队？”高云虎喃喃自语，“老子送你们去阴曹地府，当第一遣鬼舰队。”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夜空中，十二架无人机正无声起飞，像一群提前降临的死神。
命令远程对海低空搜索雷达，加大搜索范围。无人机继续升空，一旦发现鬼子军舰位置，立即开始自杀式攻击。”
高云虎的声音在指挥舱内回荡，听起来沉稳有力，仿佛他指挥这支舰队已经二十年。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全是汗。
但他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是，司令！”
指挥舱内的官兵齐声应诺。他们看着高云虎那张年轻却写满自信的脸，心里那点紧张不知不觉就被压了下去，司令都不慌，咱慌什么？
两支舰队，相向而行。五个小时后。
“报告司令！发现对方舰队信号，距离三十五海里！”雷达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高云虎霍然起身，几步跨到雷达显示屏前。屏幕上，十几个光点清晰可见，那是鬼子第一遣华舰队的全部家当。
先发现对手的，是抗联舰队。
因为他们的雷达技术，领先这个世界五十年。
“打开导弹发射仓。”高云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喉咙已经有些发干。
“打开雷达制导，无人机前出观察。”
“是。”
“导弹仓已打开，目标已锁定。”通讯器里传来技术员的声音。
高云虎深吸一口气。他想起李文远把这批武器交给他的时候说的话，“这些导弹，一发就是一架零式战斗机的钱。打沉一艘鬼子军舰，够他们心疼半年。但咱们的人，一条命都不能白丢。”
他想起刘曙华政委牺牲的消息传来那天，整个安东城都在哭。
“发射鹰击八号反舰导弹。”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冷得像铁，“两枚攻击最大舰艇，六枚攻击对方巡洋舰。”
“是。”
“发射。”
手指按下。八枚导弹，拖着炽白的尾焰，撕开凌晨的海雾，朝着三十多海里外的日军舰队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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