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吴三省压下心头的警惕,脸上那份职业假笑堆得更浓了几分:“好说,好说,这一回咱们也算是过命交情,一回生二回熟嘛。只要兄弟有字号,有盘口,日后照顾生意,那都是分内之事,应该的。”他这话模棱两可,既是许诺,也是继续往下探的台阶。
“敞亮!”胖子一拍大腿,眼睛贼溜溜地在吴三省和吴邪身上转了一圈,脸上露出几分市侩的‘诚恳’,“不过,实不相瞒,胖爷我这人实在,不爱吃那大饼子,听着就噎得慌!您要是真想照顾咱这小本买卖,现成的买卖就在眼前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拍了拍怀里一直没撒手的玉璧,然后指着正在用纱布沾水小心翼翼擦拭着张起灵脸上污血和冷汗的吴邪:“这位,您自家人,亲口开的光!说了这是天大的好玩意儿!汉代的,仿官窑的精品!外头潘家园转一圈儿,没这个数,”他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五指张开用力晃了晃,“绝对拿不下来!这样,您要是真看得上眼,心疼胖爷我这趟出生入死,现钱现买不赊账!三十个达不溜(三十万),您立马拿走!剩下的,您转手卖个五十、八十甚至上百,那赚头儿,我是一分不要,全是三爷您的本事!”
吴三省脸上的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那堆砌的笑看着都有些勉强,几乎快要挂不住了。
这死胖子真敢叫价!三十万!这玩意儿再精品,眼下也还是在这墓里,能不能带出去都两说!就算带出去了,要立刻出手套现这么大笔钱,还要有赚头,那至少得翻倍甚至更多,合着风险都让他担着,真当他吴三省是个傻的?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照顾张起灵的吴邪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胖子,语气带着点急切和真诚:“胖子,你要真想转手,你找我啊!我铺子就在杭州,正愁缺件够分量的镇店之宝撑场面儿呢!你这块玉璧够格!你怎么光想着找我三叔,不找我呢?”他语气里还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被轻视’的不满。
胖子一愣,心里差点没乐开花!哎呀我滴个好吴邪!你这可真是你三叔的亲侄子,上赶着给他添堵造堵呢!
天真得可爱,天真得让胖爷我都心疼你三叔了!这‘天真无邪’,真是名不虚传啊!
胖子顺势就坡下驴,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失敬失敬”的表情,冲着吴三省打了个哈哈:“哎呦喂!三爷您看!识货的不是在这儿嘛!天真兄弟,好眼力!”他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那枚触手温润的双螭玉璧,毫不犹豫地就递给了吴邪,仿佛递的不是价值几十万的古玉,而是一块普通的石砖,“成!那胖爷就把这东西交给你了!咱俩年轻人爽快!就按我刚才说的价,三十个达不溜,是进是退你随意!剩下的,你赚多少都是你的本事!我在北京潘家园西口那块有个小‘档口’,大名鼎鼎的‘王记古货铺’!等咱这趟顺顺利利回去了,胖爷我给你留张名片,货钱两清!”他这话说得敞亮,仿佛是给了吴邪一个天大的照顾和信任。
吴邪下意识地接住沉甸甸、冰凉凉的玉璧,触手的那份细腻温润感让他精神都微微一振,随即却是一阵愕然。
他低头看看玉璧,又抬头看看挂着一脸“慈祥”笑意的胖子,心想:这胖子看着精明市侩,怎么做买卖这么…憨?定金都没收我一分钱,几万甚至几十万的东西就这么随随便便塞我手里了?就不怕我出去赖账?还是说…他觉得我吴邪人品可靠?
啧啧,看来以德服人终究还是王道,我吴邪的魅力比我三叔那老狐狸的虚情假意强多了啊!
吴三省看着自家这个一脸“捡到大便宜”、还隐约有点小得意的侄子,心里简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欲哭无泪。
表面还得拼命维持那份僵硬的笑容,对着胖子和吴邪微微颔首,表示“挺好的,你们继续”。
心里却是在咆哮哀叹:吴邪啊吴邪!我的好大侄子!三叔的心在滴血啊!我费劲吧啦试探这个胖子,你倒好让我啥都没问出来不说,几句话还欠了人家三十个!你这孩子…啥时候能有点防人之心?大侄子啊,快长大吧!坑爹,哦,不,坑叔也不能这么狠啊!
吴三省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出去之后,吴邪自己能搞定这玉璧的买卖,千万别再找他这个冤大头三叔来给他善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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