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分析的条理清晰,老辣得和刚才扶墙吐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胖子眼睛一亮,惊异地上下打量吴邪,又把衣服里的玉璧掏出来掂了掂,“呦呵,可以啊!没看出来小同志,还是个行家,这鉴宝张口就来?”
吴邪扶着墙,勉强直起身,擦了擦嘴角,那股莫名的“老专家”气质又瞬间消散,变回那个还有点天真的年轻人,故作轻松地摆摆手:“雕虫小技,不值一提。打架我比不过你们,但看东西断代…眼力劲儿还是有的。毕竟,”他强调了一下,“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吃干饭的二货。”
胖子嘿嘿笑着,饶有兴致地听着。心里想的却是:嘿!胖爷算看透了,说到底还是个纸上谈兵的少爷秧子,理论头头是道,真遇事儿还得靠队友。怪不得这回要我出任务,离了胖爷的铁拳和火眼金睛保驾护航,这么天真的宝贝疙瘩,怕是被人卖了还得乐呵地帮着数钱,裤衩子都得赔光了!
就在此时,原本靠着墙壁微闭双目的张起灵,身体猛地一颤!他倏地抬起尚能活动的那只手,五指狠狠扣住了自己的后颈,手背上青筋虬结,仿佛要将什么东西从骨头里抠出来!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里,张起灵没发出任何预警,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噗”的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把他面前的一小块地都染红了!
胖子:“我靠!”
吴邪:“小哥!”
潘子:“小哥!”
吴三省:“什么情况?!!”
众人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拍大腿:“哎呦卧槽!我说各位好汉、爷们!是不是该看看这位小哥啊?!他的伤好像还没给拾掇利索呢!合着刚才,您几位都顾着聊天儿、看玉、干呕了?!祖宗哎!”
被胖子这一吼,吴邪、潘子,连一直劳神在观察胖子的吴三省都猛地反应过来,脸上迅速爬满了尴尬。
是啊!光顾着玉璧、干呕、斗嘴,竟然把伤得最重的人丢在了一边!
潘子一个箭步冲到张起灵跟前,探他鼻息,又翻看他眼皮,检查脖颈脉搏。
“没事没事,还活着,只是尸毒发作…晕过去了!”潘子脸色凝重,飞速从急救包里摸出一支抗生素,“打一针,是死是活…救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和老天爷了,但愿能撑到出去。”他说话声音低沉,显然情况并不乐观。
胖子看着张起灵苍白如纸的脸和几乎停止微弱起伏的胸口,叹了口气,靠墙坐实,摇头晃脑地开始掏他的宝贝背包:“啧…这小哥确实是个狠人,也有本事,猛是好事,可就一样,忒不拿自己当干粮!这下好,造得直接挺尸了。我看啊,”他环视一圈表情严肃的众人,“你们也别琢磨着带着他能立马出去,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还有什么鬼猫哪旮旯呢?依胖爷看,这古墓,邪性得很,刚进来就遇到个大粽子,保不齐后面还有什么幺蛾子等着咱们。现在啊,咱们就先在这耳室安营扎寨,修整修整,整点热乎的补充补充,等这位小哥醒了,咱们再图后计!”
吴三省略一沉吟,浑浊的眼睛扫过疲惫的众人和昏迷不醒的张起灵,点了点头。
目前看来,强行拖着昏迷的重伤员在古墓里乱窜,无异于自杀。
他走到胖子对面,也靠着背包坐下,脸上堆起商人那种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你说得在理。我看你这无烟炉子挺地道,动静不大,带着还轻巧。”
胖子正忙着用一个小巧精致的银色金属炉接固体燃料,闻言抬头,油滑地一笑,还故意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大肚子:“那是!胖爷我浑身是宝,这炉子算个啥?搁家里都嫌弃它,出门在外凑合用罢了。怎么……有兴趣?”
吴三省心里门清,这胖子滑不溜手,套他话不容易,脸上笑容不变,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呵,好东西谁不稀罕?不过更感兴趣的是…不知兄弟是在哪片‘山’,哪个‘盘口’发财啊?看你这身手,可不像寻常倒腾点‘小锅碗瓢盆’的人。”
胖子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心里直接翻了个白眼:老狐狸!套话套得挺圆润嘛?索性就陪你玩玩儿。
他手上动作不停,一边撕开一包压缩粮,一边回道:“怎么?您是想找我买点啥特殊‘物件’?还是…想买点‘消息’?”
吴三省表情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这胖子还真有点油盐不进,嘴上说着客套话,实则滴水不漏。
两人都是千年狐狸成了精,居然在古墓里玩起了聊斋。这感觉还真是荒诞。
能深入到这处西周古墓核心,绝不可能是一人所为。这胖子背后必然有人指使,而且来头不小。更让吴三省不安的是,除了眼前这个胖子,始终没见到他的“同伙”现身——是藏在暗处?还是已经被之前的血尸给收拾掉了?或者…最坏的情况,他们正隐身在某个角落,随时准备跳出来“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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