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左手背上深青色的印记,又摸了摸脖子上冰凉的纽扣。
逃?能逃到哪里去?如果那个最大的“眼”彻底失控,天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些日子处理的红衣怨灵事件,恐怕只是前奏的小水花。
而且……沈驭州还在下面。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肺部刺痛,却也让我更加清醒。
没有退路了。
我猛地站起身,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所有可能用上的东西。
“加强版”辟邪糊糊,只剩最后两小包。铜钱串,尽管有裂痕,还是戴上。黑狗毛香囊,塞进口袋。笔记,贴身放好。
想了想,我翻出抽屉里以前买来防身(从未用过)的一把瑞士军刀,别在腰后。
又找出一个户外用的强光手电(这次绝不会再丢),检查电池。
最后,我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比鬼好不了多少,眼神里带着血丝和一股豁出去的狠劲。脖子上的铜钱串和纽扣,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左手背的印记,深青刺目。
像个奔赴战场的残兵,又像个自不量力的疯子。
“陈平安啊陈平安,”我对着镜子咧了咧嘴,笑容比哭还难看,“你这辈子,算是跟‘平安’这俩字杠上了。”
我关上平安堂所有的灯,锁好门。
雨已经停了,夜空如墨,只有地面上的积水反射着远处路灯的微光。
街道空旷寂静。
我拦下一辆深夜还在跑活的出租车。
“师傅,去城东,老国棉一厂拆迁区。”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只是默默调转了方向。
车子驶向城市边缘,驶向那片被遗忘的工业废墟,驶向那个正在苏醒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知道,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有些债,总得有人去还。
有些约定,哪怕是和鬼定的,也得去赴。
我握紧了脖子上那枚冰凉的蓝色纽扣。
沈驭州,撑住。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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