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那歪斜的铁门越来越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我能闻到身后那股浓烈的、混合着泥土腥味和腐朽气息的恶风!
五米!
我几乎是用撞的,冲进了那扇半开的锈蚀铁门,踉跄着扑进一楼客厅的黑暗中!
“砰!”
我反手用尽全身力气,将铁门往回一带,死死抵住!
几乎就在门合拢的瞬间——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外面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了铁门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咚!咚!咚!”
连续的撞击!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轴吱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开!
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双腿发软,拼命用身体顶住。脖子上挂的铜钱串因为剧烈运动叮当作响。
“嘶啦——!”
尖锐的抓挠声响起,是指甲刮过铁皮的声音,刺耳无比,听得人牙酸心颤。
它进不来?这铁门能挡住它?还是……这别墅里,有什么让它忌惮的东西?
撞击和抓挠持续了十几秒,然后,突然停了。
门外,一片死寂。
只有我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在空旷黑暗的客厅里回响。
走了?
我死死贴着门板,一动不敢动,竖起耳朵倾听。
只有风声。
又等了大概一分钟,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我稍稍松了口气,但不敢完全放松。身体慢慢从门板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冷汗已经把内衣完全浸透,冰凉地贴在身上。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五十。
距离子时,还有十分钟。
我竟然……提前进来了。还差点把命丢在外面。
沈驭州呢?他在哪儿?
我打开手机照明,微弱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开一道口子,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客厅还是那个客厅,破败,空旷,压抑。那“咚咚”的敲击声没有再响起。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还有点抖。
按照沈驭州的说法,子时在“门口”等。我现在算是在“里面”了。他会出现吗?以什么形式?
我摸索着,走到客厅中央。手电光无意间扫过之前埋铁皮盒子的东南角。
地砖盖得好好的,似乎没什么异样。
但就在目光掠过的那一刹那,我好像看到……地砖的缝隙里,似乎渗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绿色的光晕。
非常淡,一闪即逝。
是我眼花了?还是……
没等我细看,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是沈驭州发起的那个、曾经连接过“黑暗水底”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来了!
我手一抖,差点又把手机扔了。深吸一口气,点了接受。
屏幕再次分割。
左边是我的脸,在手机前置摄像头和屏幕微光下,惨白如鬼。
右边……
不再是那片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背景依旧很暗,但能隐约看出一些粗糙的、潮湿的岩石轮廓,仿佛是在一个狭窄的、地下的洞穴或缝隙里。依旧有暗绿色的光晕缓缓飘荡,但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光源似乎来自更深的地方。
而沈驭州的身影,也比上次“凝实”了一点。
不再是完全模糊的轮廓。能看出他穿着那身蓝色的旧校服,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微微低着头。脸大部分隐在阴影里,只能看到线条清晰却苍白的下颌,和抿成一条直线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他的状态似乎……更差了。身影虽然清晰了些,却给人一种更加虚弱、更加飘忽的感觉,仿佛随时会散掉。那暗绿的光晕映在他身上,非但没有生机,反而添了几分诡谲。
「你提前进来了。」 他的声音响起,依旧直接在我脑海,沙哑,疲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还惹了麻烦。」
“是她先动的手!” 我忍不住低声反驳,心有余悸,“就在外面草丛里!她怎么跑出来了?你不是说她离不开别墅太远吗?”
沈驭州似乎轻轻动了一下,校服领口擦过岩石,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盒子动了,‘眼’在活跃。」 他缓缓说,语速很慢,像是每说一个字都很费力,「她的束缚在减弱……活动范围,在扩大。」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暗绿色的光晕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滑过,「你身上,现在有我的‘气息’,还有‘眼’躁动时泄露的一丝‘引子’。对她来说,就像黑暗里的烛火。」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脖子。气息?引子?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啊!
“那现在怎么办?” 我急了,“她就在外面!可能还没走远!你让我子时过来,就是来给她送外卖的吗?”
视频那头,沈驭州似乎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急什么。」 他说,「子时未到。」
「让你准备的东西,带齐了?」
我连忙点头,把登山包拖到镜头前,打开给他看:“齐了!都在这儿!接下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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