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龙瑶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床帐。
她回来了。
龙瑶的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
她微微侧过头，就看到趴在床边的赫连月。她显然是累极了，眉头还紧紧皱着，睡得并不安稳。
赫连月被动静惊醒，睁开眼看到龙瑶醒了，立刻起身凑上前，急切地问道：“瑶瑶，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龙瑶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水……”
赫连月立刻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起来，喂她喝了几口。
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缓解了干涩的痛楚。
等她喝完，赫连月这才红了眼眶，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龙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怎么可能……我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了！” 赫连月瞪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后怕，“为了逃，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中毒也太疼了……”
断肠草的痛苦她可不能在体验第二次，下一次，她觉得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不！没有下一次了！
赫连月守了她一整天，见她精神好了许多，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才起身回房休息。
房间里安静下来，龙瑶刚想闭上眼睛歇一会儿，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裴舒朗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走了进来，眉眼温和：“我听赫连月说你醒了，知道你肯定没胃口，就熬了点清粥，你喝点垫垫肚子。”
龙瑶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摇了摇头：“放在那里吧，我现在还不饿，等饿了再喝。”
裴舒朗也不勉强，将粥放在床边的凳子上。但他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床边，欲言又止的样子。
龙瑶见状，主动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
裴舒朗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问道：“那个云拢……果然是当年的阿丑，对吗？”
龙瑶轻轻点了点头。
“我猜对了。”裴舒朗扯动嘴角，“难怪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很熟悉，和当年那个跟在你身后的阿丑一模一样，当时就有些怀疑，只是没想到，他真实容貌竟然是这样的。”
龙瑶垂着眼没接话，裴舒朗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开口：“我听赫连月说，你当年跳崖，就是为了远离他。”
龙瑶道：“赫连月倒是什么都跟你说。”
她蹙着眉，眉宇间的不悦显而易见。
裴舒朗见状，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打听你的隐私。他闹成这样子，逼得你吞毒脱身。若若是一直不肯放手，总不是办法。不如，我帮你？”
龙瑶眼底满是疑惑：“你帮我？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让他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我。男人最受不了的，莫过于心上人心里装着别人。只要他认定你对我动了心，或许就会彻底死心，再也不来纠缠你了。我愿意做这个工具人，帮你摆脱他。”
龙瑶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
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这一次用靠吞毒，确实赢了，可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还能这么幸运。云拢太执着了，他迟早还会找来。从前她用尽办法，都没能让他放手，大抵是因为他总觉得，她心里还有一丝余地。
裴舒朗的法子，看似荒唐，却未必不可行。
龙瑶思忖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
第二日，龙瑶的身体好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
只是，说来也怪。醒来之后，她竟一次都没见过云拢。按他以前的性子，怕是早就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了，可如今，整整一天，他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龙瑶心里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却又很快压了下去。这样不是很好，省得见面尴尬，也正好让她安心养伤。
身体好转，她便不愿再躺在床上。刚下楼，就撞见了一脸喜气的安斯。
“龙瑶！你可算好了！”安斯快步迎上来，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你不知道那天你被送回来时，脸色白得像纸，可把我吓坏了！”
龙瑶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事了，你看，我这不好好的？”
安斯连连点头，絮絮叨叨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起来，前几天你和隆美人一起失踪，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好在你们都平安回来，这下我们也能安心启程了。”
“启程？”龙瑶的脚步顿住，眉头微蹙，“你们要走了？”
“是啊！”安斯点头，“本来前两天就要出发的，结果隆美人不见了，行程才耽搁下来。如今他回来了，我们也该动身回雾月国了。”
龙瑶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定了定神，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他……也愿意跟你们走？”
安斯闻言，反倒觉得奇怪：“那是自然！他可是要去做我们雾月国女皇的男妃的，不跟我们走，难道留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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