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拢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有些苦涩：“不可能。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你看吧。我都说了，跟你说再多都没有用。”
云拢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沉寂。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伸手，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声音沙哑得厉害：“好。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他的手重新覆上她的腹部，一下一下地揉着，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如果到最后，我还是得不到你的心……那得到你的人，我也很满足。”
他抱着她，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裙，贴在她的肌肤，看起来像一对情浓意切的情侣，缱绻而缠绵。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两人各怀心思。
云拢闭着眼。他不信她能在三天之内离开。更何况还是让他送她离开这里。不过是气话罢了。
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龙瑶没跟他开玩笑。
足够了。
***
之后的两天，两人相安无事。
云拢依旧每日为她做饭，陪她在院子里散步，仿佛早已忘了龙瑶那句三天内要离开的话。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晚餐过后，残阳将院子里的树影拉得老长。龙瑶看着云拢收拾碗筷的背影，终于扯了扯嘴角，轻声唤道：“云拢。”
云拢的动作猛地一顿，他难以置信地转过身，脸上满是错愕与惊喜。
这是龙瑶被他带到这里后，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你刚才，是在叫我？”
龙瑶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在叫你。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云拢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龙瑶淡淡提醒：“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云拢脸上的笑意瞬间冷却：“所以呢？这件事你还没忘？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放你离开这里吧？”
“会的。”龙瑶看着他，笑容愈发清晰，“你一定会的。”
看着她这般胸有成竹的模样，竟让云拢心头莫名一慌。他皱紧眉头，声音沉了下来：“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龙瑶忽然道：“你知道断魂草吗？你懂医术，应该清楚，那是一种剧毒，服下之后，一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看着云拢瞬间惨白的脸色，她继续说道：“真巧，我身上，正好带着用断魂草炼的药丸。”
云拢连声音都开始发颤：“所以……你想说什么？”
“客栈里，我的包裹里，放着唯一的一瓶解药。”龙瑶笑了，“你可要快一点了，我现在，只剩下一个时辰的时间。”
话音未落，龙瑶就从袖中摸出一颗黑漆漆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
“不要！”
云拢疯了似的扑上去想阻止，可还是慢了一步。他眼睁睁看着龙瑶喉结一动，药丸尽数咽了下去。
他死死盯着龙瑶，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龙瑶！你可真狠！我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个份上！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你到底有没有心！非要这么逼我吗！”
龙瑶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在衣襟上，触目惊心。
剧毒很快蔓延开来，四肢百骸都像是被针扎着疼，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她也是没办法。
所以只能赌一把，她在赌。赌云陇舍不得她死，赌他的执念终究会败给爱。
这一局，她胜算很大。
我可真是个狠心的坏女人。龙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云拢看着她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心脏疼得他几乎窒息。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掐住她的脖子，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就这么想离开？难道待在他身边，就这么让她痛苦吗？
可他要的是她活着，活着陪在他身边。
他不过是想要一个和她相守的机会，为什么就这么难？
云拢的脑子一片空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色面前，他所有的偏愤怒和不甘，尽数崩塌。
云拢冲上前，打横抱起龙瑶，声音嘶哑：“撑住！你给我撑住！”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抱着她就往院外冲去。将龙瑶放在马背上，翻身上马，扬鞭疾驰。
风声在耳边呼啸，云拢的眼底布满血丝。被他抱在怀里的龙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可她看着云拢慌乱失措的侧脸，唇边扬起一抹微弱的胜利笑容。
“我赢了。”
***
龙瑶失踪的这几天，整个客栈上下乱成了一锅粥。
赫连月几乎翻遍了盘龙镇的大街小巷，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安斯守在客栈里，急得团团转，不仅龙瑶没了踪影，连隆美人也不知所踪，这差事要是办砸了，她根本没法回去交差。阿牛和裴舒朗也分头寻人，可龙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线索都没有。
就在所有人都焦头烂额的时候，客栈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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