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坐在床上,看着墙壁投影画面上薛风禾的睡颜。
二十分钟后,透明菌丝沿着床单爬到他的指尖,传递来林桉的声音:“无有乡剧团的人混了一个在玩家里面,具体身份不得而知。”
句芒的指尖在曲起的膝盖上轻轻点了点。
无有乡剧团,一群擅长炼制各种诡异丹药,借助丹药对他人进行精神控制的邪道。
还有希恶鬼。
两个麻烦,同时出现。
他需要把消息传给薛风禾。
但不能直接传。
游戏区域被严密封锁,哪怕是地下也埋布了能量隔离网,菌丝无法越过去传递信息。
观众的打赏功能,是他唯一能和她“对话”的渠道。但那句话,必须说得足够隐蔽,让薛风禾能看懂,让其他人看不懂。
——
赛伦多游戏副本,银冕城,男侍酒馆207房间。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带着某种职业化的殷勤。
“客人,早上好。需要为您准备早餐吗?”门外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顿了顿,又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点暧昧的笑意,“或者……别的服务?”
薛风禾的目光扫过房间。
凌羽躺在她边上,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季屿裹着毯子睡在沙发上。拉塔趴在窗边的椅子上。巢穴头先生缩在角落里,靠在墙上,他变成人形后那张素雅的脸上还带着未醒的迷糊。
“别出声。”薛风禾贴着凌羽耳边说。
凌羽醒了,那双红色的眼睛里还带着睡意,但已经本能地安静下来。薛风禾把整条被子劈头盖脸地盖上去。凌羽在被子底下动了动,大概是想抗议,但最终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没再挣扎。
门外又敲了两下。“客人?”
薛风禾转身走向沙发。季屿还在睡,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不知道做什么美梦的笑。
她拽起沙发上的毯子,从头顶盖下去,把那张顶流的脸连同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起遮住。季屿在毯子底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居然没醒。
巢穴头先生已经醒了。他睁着那双干净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薛风禾。
薛风禾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厚实的窗帘。巢穴头先生会意,立即躲进了窗帘里面。
拉塔已经站了起来。薛风禾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窗边拽到门口。
“你——干嘛——”拉塔的声音还没落地,薛风禾对他“嘘”了一声,同时手已经搭上了他的领口。她扯了一把,把他衬衫扣子解开两颗,又把领子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
拉塔的脸瞬间涨红。
“你——你干什么!!”他的声音都劈了,尾巴炸成一团银色的毛球。
薛风禾没理他。她把自己的头发揉乱,又把他的头发揉得更乱,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往前推了半步,自己侧身躲到他背后,只露出半张脸。
“开门。”她贴着拉塔的背说。
拉塔整个人都是僵的。
“开、开门?我这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扯得乱七八糟的领口,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薛风禾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推了一下:“快点。”
拉塔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门闩,把门拉开一条缝。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靠在门框上,用身体挡住门内的大半空间。
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系着黑色围裙,手里端着一只银托盘。他看见拉塔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敞开的领口,泛红的耳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我懂了”的笑。
“先生,早上好。需要早餐吗?或者……”他往门缝里瞟了一眼,只能看见昏暗的房间和一团被褥。
拉塔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不、不用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薛风禾贴在他背后,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只露出一双刚睡醒的眼睛。那姿态亲密得恰到好处。
门外的男侍笑容更深了。
“好的好的,打扰了。”他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
拉塔正要关门,薛风禾的手从拉塔腰侧伸出,指尖捏着几枚金币,往男侍的托盘里一丢。
金币落进银盘,清脆的响声在清晨的走廊里格外好听。
“这个房间我们要多包几晚,多的赏你的,对了,给我来两份今天的报纸,待会儿和早餐一起送过来。我们很饿,早餐请准备多一点。”她的声音从拉塔肩后传出来,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男侍眼睛一亮,弯腰致谢:“好的,谢谢客人!祝您今天愉快!”
拉塔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薛风禾松开环着他的手,退后一步,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
拉塔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乱的领口,又看了看薛风禾那副“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耳朵尖的红一直蔓延到脖子。
“你……你就不能想个别的办法?”他的声音闷闷的。
薛风禾看了他一眼。“别的办法要花更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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