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的冰魄剑在水面上一点,借着灯影的掩护,往第三十七个水寨游去。她的冰魄真气能冻结水流,每游三丈,就用剑在水里划道冰痕,给后面的杨过指路。
刚才在黑风堡,她引开雷啸天后,故意被他的霹雳弹炸中左肩,让他以为自己受了重伤。雷啸天果然得意忘形,吹嘘说“真正的大鱼在十二连环坞,郭襄那丫头片子,此刻正在坞主的琵琶楼里弹琵琶呢”。
第三十七个水寨的闸门是用铜做的,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小龙女的剑穗缠上闸门的铁环,冰魄真气注入,铜门上的梵文突然亮起——不是咒语,是机关的密码!她按照梵文的顺序,依次按下凸起的字母,闸门“嘎吱”一声开了道缝。
刚要钻进去,身后突然传来水响。杨过的玄铁剑破水而出,剑上还挂着条两尺长的食人鱼,是他在迷魂阵里顺手劈死的。“鲁有脚怎么样了?”他低声问,独臂替她按住流血的左肩。
“百草翁的清蛊蜂能解化功散,我已经让无色大师带他去三塔寺了,”小龙女的指尖在他后背划了个“九”字,“雷啸天说,郭襄在第九个水寨的琵琶楼。”
两人顺着水道往第九个水寨游去。水里的油灯越来越密,灯影里开始出现人影——有的像郭靖夫妇,有的像耶律齐,甚至还有个像十六年前的杨过,在水里对小龙女招手。
“是‘幻心灯’,”杨过的玄铁剑发出嗡鸣,金色真气护住两人心脉,“灯油里掺了‘曼陀罗花粉’,别被影子迷了。”
到了第九个水寨,水面突然开阔,中央有座木楼,四面环水,挂着块“琵琶楼”的匾额。楼上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个穿绿衣的姑娘坐在窗边,正在弹琵琶。琴声哀怨,正是郭襄常弹的《阳关三叠》。
“襄儿!”杨过刚要冲过去,被小龙女拉住。她的冰魄剑指向水面——楼周围的水里,浮着层细如发丝的银线,是“天蚕丝”,上面还挂着小小的铃铛,一碰就响。
“不对劲,”小龙女的声音压得极低,“郭襄的琵琶弦断了一根,是去年在绝情谷被情花刺勾断的,她一直没换。但楼上的琴声,是完整的五根弦。”
话音刚落,楼上的琴声突然变了。变得凄厉尖锐,像无数把小刀在刮你的耳朵。窗边的绿衣姑娘缓缓转身,脸上戴着张银色的面具,面具上画着只流血的眼睛——是蒙古“血滴子”的标记!
“杨过,小龙女,”面具人拍了拍手,琵琶楼的地板突然翻开,露出底下的暗格,里面全是炸药,引线已经点燃,“你们以为抓的是郭襄?其实…是我在等你们!”
水寨的闸门突然落下,将两人困在里面。水面的幻心灯同时熄灭,黑暗中,无数支毒箭从四面八方射来!杨过的玄铁剑舞成金球,护住小龙女,却听见她突然闷哼一声——她的左肩伤口被毒箭射中,毒性顺着血液蔓延,脸色瞬间苍白。
“龙儿!”杨过的金色真气爆发,震断了所有毒箭。他抱着小龙女往琵琶楼冲去,玄铁剑劈断天蚕丝,铃铛的脆响中,他看见面具人的手腕上,也有块青黑色的蛇形胎记!
“鸠摩智!你到底有多少个替身?!”他怒吼着劈向面具人,玄铁剑却劈了个空——面具人突然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楼里。
这时,楼外传来郭襄的声音,清亮如银铃:“大哥哥!别信他!我在第十二个水寨的粮仓!”
杨过抬头,看见粮仓的方向有支火箭冲天而起,箭尾拖着红绸,是丐帮的求救信号。他刚要带小龙女冲过去,琵琶楼突然爆炸!火光中,他瞥见暗格里的炸药上,印着“霹雳堂”的火漆——雷啸天也来了!
第三折 粮仓火起断机枢
第十二个水寨的粮仓是用石头砌的。
圆形的仓顶,像个倒扣的大碗,墙壁上开着百十个透气孔,每个孔里都插着支箭,箭头对着仓内。粮仓中央,郭襄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但眼睛亮得很,看见杨过冲进来,拼命地摇头。
杨过的玄铁剑斩断绳索,刚要解开她嘴里的布团,粮仓的门突然关上!四周的透气孔里,同时射进火箭,箭头裹着油布,一落地就燃起大火!
“小心机关!”郭襄终于吐出布团,指着墙角的铁环,“我刚才看见他们扳动铁环,粮仓会往下掉!”
杨过的独臂抓住铁环,用力一拉,粮仓的地面果然开始倾斜!底下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是要把整个粮仓沉入水底!他的玄铁剑插入石缝,试图卡住齿轮,却听见小龙女在外面喊道:“过儿!快出来!水寨要塌了!”
原来雷啸天不仅在琵琶楼埋了炸药,还炸了水寨的堤坝!洪水正顺着水道往第十二个水寨涌来,用不了片刻,就会把粮仓淹没。
杨过背起郭襄,玄铁剑劈开仓门,看见小龙女正用冰魄真气冻结洪水,筑起一道冰墙。但洪水的冲击力太大,冰墙已经开始出现裂痕。“往东边的密道走!”郭襄在他背上喊道,“我刚才偷听到,密道通往坞外的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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