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寒阴功’和‘霹雳掌’,”他低声道,“还有一道…像是‘打狗棒法’的内劲,只是弱得奇怪。”
话音刚落,堡门突然大开。八个回纥兵抬着口铁笼出来,笼里关着个穿灰色僧袍的和尚,袈裟被撕得破烂,露出的背上全是鞭痕,但双手合十,嘴里还在念着经文。
“是‘昆仑寺’的无色大师!”小龙女的冰魄剑突然出鞘半寸,寒光映在她眼底,“他怎么会被抓?”
铁笼经过沙丘时,无色大师突然睁开眼,对着杨过藏身的方向眨了眨眼,嘴角动了动。杨过看懂了他的口型:“囚鹰楼…有诈…襄儿…不在…”
八个回纥兵刚要动,铁笼突然炸开!无色大师的“昆仑掌”拍向最近的兵卒,却在中途猛地喷出一口血!他的丹田处,竟插着根两寸长的银针,针尾还缠着丝红线——是蒙古“血滴子”的独门暗器“透骨钉”,专破内力。
“老秃驴还敢顽抗!”领头的回纥兵狞笑着甩出套索,缠住无色的脖颈,“堡主说了,再折腾,就把你的琵琶骨穿了,给‘鬼手神僧’当活靶子!”
无色被拖拽着往堡内走,经过玄铁剑插着的沙丘时,突然奋力一挣,套索勒得他舌头外吐,但右手往沙里一按——那里藏着张羊皮纸,是他趁看守不备,用指血画的囚鹰楼布防图。
杨过的玄铁剑突然震颤。他感应到无色的内力正在快速流失,透骨钉上淬了“化功散”,再过半个时辰,这位曾在华山论剑指点过他的高僧,就会变成个废人。
“七息时间不够救人,”小龙女的冰魄剑已经出鞘,剑身上凝结着层白霜,“我去引开守卫,你趁机潜入囚鹰楼。记住,回纥人的弯刀淬了‘七步倒’,沾血就没命。”
杨过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剑柄传来:“西跨院的刚猛内力,是‘霹雳堂’的叛徒雷啸天,他的‘霹雳弹’怕水。你往东边的水牢方向引,那里有暗道。”
小龙女的剑穗在他手背上轻轻一蹭,身形已如柳絮般飘出沙丘。她故意在堡门前显出身形,冰魄剑划出道银弧,削断了门楣上的一根骸骨!
“有刺客!”堡门的守卫瞬间炸了锅,二十柄弯刀同时出鞘,反射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小龙女转身就跑,故意往西北马厩的方向掠去,那里的草料堆最容易起火,也最能引开人手。
杨过趁机扑向堡门。玄铁剑还没出鞘,就有三个回纥兵冲上来,弯刀劈向他的后颈!他头也不回,独臂反手一扬,三道劲风从袖中射出——是刚才在沙丘后捡的石子,精准地打在三个兵卒的咽喉!
冲进堡门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爆炸声。是雷啸天的霹雳弹!看来小龙女已经引开了西跨院的守卫。他按无色的羊皮纸所示,贴着墙根往东南角掠去,路过中堂时,瞥见个穿黑袍的人正对着烛火出神,黑袍下露出的手腕上,有块青黑色的胎记,像条小蛇——正是鸠摩智!
囚鹰楼果然是座塔楼,共分七层,每层都有四个弓箭手。杨过的玄铁剑突然插入楼梯的缝隙,剑气顺着木头蔓延,第七层的弓箭手突然惨叫起来——他们脚下的木板被剑气震裂,整个人摔向六层!
趁乱冲上七层,顶楼只有一间牢房,铁门用三寸厚的精钢打造,锁孔里插着把黄铜钥匙。杨过刚要开锁,突然听见牢房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不是郭襄的气息!
他猛地拔剑,铁门被玄铁剑劈成两半!牢房里的人缓缓抬头,竟是鲁有脚!老乞丐的琵琶骨被铁链穿过,胸口插着根透骨钉,手里却紧攥着半块“襄”字玉佩,正是在流沙河看到的那半块。
“杨…杨大侠…”鲁有脚的声音像破锣,“别…别找了…襄姑娘…是故意被抓的…她要查…查蒙古人的‘屠城计划’…”
杨过的独臂按在他的丹田,金色真气缓缓注入:“她在哪?”
“在…在‘十二连环坞’…那里…才是蒙古人的真正据点…”鲁有脚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里混着碎肉,“鸠摩智…在练‘吸星大法’…要吸襄姑娘的‘九阳真气’…补他的少林内功…”
话音未落,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鸠摩智的声音带着冷笑:“杨过,十年不见,你的鼻子还是这么灵。可惜啊,你再快,也快不过我的念珠。”
一串骷髅头念珠从楼梯口飞上来,每颗骷髅的嘴里都喷出黑色的毒烟!杨过将鲁有脚护在身后,玄铁剑划出金色的弧线,剑气将毒烟劈成两半。但毒烟落地的瞬间,竟化作无数细小的毒针,射向鲁有脚的伤口!
“小心!”杨过用身体挡住毒针,后背顿时传来火烧般的剧痛。他知道,鸠摩智是故意用毒针逼他出手,好趁机缠住他——真正抓郭襄的人,此刻怕是已经带着她往十二连环坞去了。
第二折 连环坞里琵琶语
十二连环坞是条藏在地下的河。
一百二十个水寨连在一起,像串珠子埋在戈壁下,每个水寨都有闸门控制水流。要进坞,得先过“迷魂阵”——水面上漂着三千六百盏油灯,灯影在水里晃,能让人产生幻觉,以为自己在往上游,其实是被水流带着往漩涡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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