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的伤……” 苏暖暖泪眼朦胧。
“我说了,皮外伤,死不了!” 苏言语气近乎粗暴,他必须用这种方式赶走她,“莫兄!”
莫亦云看着苏言眼中的坚决和关内险恶的环境,也深知苏暖暖留在此处绝非良策。他上前一步,拉住苏暖暖的手臂:“暖暖,听言哥儿的。我们在这里,确实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先离开,等战事平息……”
“我不怕成为累赘!我只要看着哥哥平安!” 苏暖暖倔强地摇头,泪水扑簌簌落下。
就在这时,关外突然响起了低沉而连绵的号角声!敌军营寨方向尘土扬起,显然正在集结,新一轮进攻即将开始!
关墙上的气氛瞬间绷紧!所有守军立刻各就各位,握紧了手中残破的武器。
苏言脸色一变,再顾不上争执,猛地将苏暖暖往莫亦云怀里一推,厉声道:“带她走!现在!从你们来的那条小路撤!快!”
他的眼神凌厉如刀,带着不容违逆的战场统帅的威严,也带着兄长最深切的焦急与恐惧。
莫亦云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咬牙,半强制性地揽住挣扎的苏暖暖:“暖暖,得罪了!我们走!” 他对苏言重重点头:“言哥儿,保重!我们在南边等你消息!”
“哥哥——!” 苏暖暖被莫亦云和护卫架着往下走,回头哭喊,眼睁睁看着苏言决绝地转过身,重新面向关外,挺直的背影在烽烟中显得如此孤绝而坚定。
箭矢破空声、战鼓声、喊杀声再次由远及近,如同死神的咆哮,迅速淹没了她的呼喊。
莫亦云一行人不敢停留,沿着来时的隐秘小路,迅速撤离了虎啸关范围。直到再也听不到关墙上的厮杀声,苏暖暖才像是脱力般软倒,被莫亦云扶住,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她见到了他,确认他还活着,虽然受了伤。可她也亲眼看到了战场的残酷,看到了他肩上的重担与危险。那份近在咫尺却被迫分离的无力感,比远在江南时听到他受伤的消息,更加刻骨铭心。
“亦云哥哥,” 她哽咽着,望向虎啸关方向那再次升起的浓烟,“我们……真的只能这样走了吗?”
莫亦云沉默地望着北方,紧了紧握刀的手,声音低沉:“暖暖,相信言哥儿。他是幽州的知府,是守关的主将,他有他的责任和能耐。我们能为他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让他分心。” 他顿了顿,“我们先撤到安全的后方城镇,打探消息,筹措些药材粮草,或许……能以别的方式帮上忙。”
苏暖暖擦去眼泪,用力点了点头。虎啸关的厮杀声,在身后逐渐模糊,却又像烙印般深深镌刻在心间。重逢的喜悦被残酷的现实击碎,只剩下浓浓的担忧与分离的苦涩。北地的烽火,依旧在燃烧,吞噬着生命,也考验着人心。而南归的路,此刻,显得如此漫长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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