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股探子。”凤昭踢了踢尸体，“试探虚实的。”
她看向赤焰。少年正蹲在活口面前，手里匕首轻轻刮着他脸颊，眼神冷静得不像十五岁的人。
“他知道什么？”她问。
赤焰摇头，指了指自己耳朵，又指了指对方嘴，意思是：我说不了，他也听不懂兽语。
萧云谏蹲下，用剑尖挑开那人衣领，露出锁骨下的烙印——九幽教低级探子的标记。
“问不出太多。”他说，“但足够说明，他们已经开始盯北境了。”
凤昭站直身子，朗声道：“传令下去，三关升二级戒备，夜间禁火闭市，所有出入人员查验腰牌。今日值守调度，记赤焰首功。”
士兵齐声应诺。
那一刻，没人再叫他“乳臭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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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三人登上了最北端的烽火台。
火盆烧着，映得铠甲泛红。赤焰坐在边上，手里紧握着“月泠”刀，刀身横放在膝上，一动不动。
凤昭喝了口热汤，递给萧云谏一碗。他接过，没喝，望着远处连绵的灯火——那是新设的岗哨，每隔十里一点，像串起的星珠。
“我能守住一时。”赤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可要是大军压境……我没有打过那样的仗。”
凤昭看他一眼，没笑也没安慰，只说：“我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带队的是个老参军，他说‘别怕，跟着前面的人冲就行’。结果第一箭就射穿了他脑袋。我一个人站在阵前，后面几百双眼睛看着我。”
她顿了顿：“然后我举刀，喊了第一声冲锋。”
赤焰没说话，手指慢慢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
萧云谏这时开口：“当年我守寒山，也不过比你大两岁。”
他没往下说。那时师父刚死，宗门只剩他一个活人，他抱着剑在崖边坐了三天，等敌人再来。再来的人没等到，倒是等到了第一句听潮低语：“雪落无声，剑出有光。”
那一晚，他斩了七个踏雪而来的黑衣人。
如今这些都不必说了。
三人静了下来，只有风卷着火苗噼啪作响。
远处又亮起一处新哨，有人点燃了信号灯。
赤焰缓缓站起身，走到台边，一手握刀，一手扶着石栏，望着北面无尽的雪原。
他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城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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