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城外,一里之地。
常遇春、李文忠、李成梁、方瑛几人勒马驻足,马蹄轻踏在微凉的土地上,目光齐齐投向城内。
远处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连绵不绝的火炮轰鸣与厮杀呐喊穿透夜色,清晰地撞进众人耳中。
不用看,也知道城内已是人间炼狱。
李文忠偏头看向身侧的常遇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就是你说的大戏?”
常遇春嘴角一扯,露出一抹冷冽的笑,目光落在翻滚的火光上淡然出声,“不错,比预想中还要热闹。”
“确实精彩,只可惜隔着城墙,瞧不真切。”
“一群蛮夷自相残杀,有什么好看的。”常遇春语气里满是不屑。
李文忠挑眉,好奇更甚,“你是如何做到的?”
常遇春无所谓地耸耸肩,马鞭轻指城内,“与我无关,是锦衣卫的手笔。”
李文忠瞬间了然,不再多问,只静静听着城中此起彼伏的惨叫与兵刃碰撞声,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惬意。
一旁的李成梁按捺不住,驱马近前,语气急切:“大将军,此刻正是良机!我军何不趁乱攻城,一举拿下沈阳?”
常遇春缓缓摆手,声音沉稳而笃定,“不急,让他们先打。”
他抬眼望向沈阳,缓缓开口,“鞑子本就内斗不休,若不是我大明兵临城下,再加上代善早前调走两红旗,他们恐怕早就打成一团。
如今城内两拨人怨气积攒已久,今夜一触即发,又有夜色掩护,早已是炸营之势。”
“此刻咱们进去,捞不到多少好处。等他们杀得筋疲力尽,尸横遍野,才是我大明铁骑入城之时。”
“末将明白!”李成梁心中一凛,当即拱手领命。
“都回营歇息吧。”
常遇春调转马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好好睡一觉,明日天亮,咱们进城。”
话音落,一行人策马离去,只留下沈阳城中,无边战火疯狂燃烧。
城内,厮杀早已白热化。
豪格与顺治两方人马,如同两头发疯的野兽,在街巷中死战不退。
北大街上,无数火把在夜色中摇曳,两侧房屋被引燃,火光冲天,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刀光剑影在火光中闪烁,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豪格一刀劈翻身前一名正黄旗旗兵,急促的喘息让他胸口剧烈起伏,体力告尽,在亲兵死死护卫下,才勉强退到后方稍作喘息。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血水顺着脸颊滴落,看向前方僵持不下的战局,眼中满是急火,“快!再调人过来!必须尽快杀进皇宫!”
他比谁都清楚,拖延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必须在明军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掌控沈阳。
“王爷!”
亲兵脸色惨白,急声回禀,“城中各处都已陷入混战,人马分散,根本调不开!”
“镶黄旗呢?!”豪格厉声喝问。
“镶黄旗主力还在军营与敌死战,伤亡比咱们这边更重!”
“该死!”豪格怒骂一声,双目赤红,“火炮!把火炮推上来,轰碎前面这群王八蛋!”
“王爷,火药用完了,火药库落在对方手里,咱们的火炮,已成废铁!”
话音刚落,街对面陡然响起几声沉闷炮响。
几门虎蹲炮被正黄旗士兵拼死推至阵前,散弹呼啸而出,瞬间横扫一片,豪格麾下士卒当场倒下二十余人。
豪格目眦欲裂,嘶吼道,“去!传令蒙汉八旗!助我登基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王爷!”亲兵声音带着绝望,“奴才早已派人去过,汉八旗、蒙八旗早已炸营,自顾不暇!”
“一群废物!”
豪格咬牙,亲自点起数十名精锐亲兵,提刀朝着火药库方向冲杀而去。
可鳌拜何等老辣,早将火药库视作命脉,重兵把守,固若金汤。
豪格数次猛攻,皆被死死挡回,寸步难进。
另一侧,顺治一方手握火药,火炮不断轰鸣,战局渐渐倾斜,已稳稳占据上风。
皇宫之内,早已狼藉一片。
此前豪格军火炮狂轰,巍峨宫殿大半坍塌焚毁,顺治与布木布泰等人,只能蜷缩在一间偏僻狭小的偏殿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一身染血的索尼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皇上!太后!好消息!叛军火药已尽,他们的火炮,彻底哑火了!”
“太好了!”
顺治与布木布泰身子一颤,几乎喜极而泣。
此前炮弹呼啸而至,整座皇宫都在震颤,他们躲在这偏殿之中,依旧心惊肉跳,不知下一刻会不会被炮弹直接掩埋。
此刻听闻危机解除,众人悬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落地。
布木布泰强压激动,沉声追问:“战况如何?”
索尼连忙躬身:“托皇上与太后洪福,有火炮相助,我军已占绝对上风,用不了多久,便可平定叛乱!”
“好!”布木布泰眼中闪过狠戾,咬牙切齿,“传令鳌拜,加快进攻!务必取豪格首级,哀家定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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