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镶蓝旗的?怎么会在这里?”领头的镶蓝旗巡兵急声问道。
“来不及多说!快动手。后面还有好多兄弟被他们围杀,已经死了许多!”
血人般的士卒哭喊着扑到近前,身后几名正黄旗兵丁持刀紧追,面目狰狞,喊杀震天。
本就绷到极致的镶蓝旗巡街兵再也按捺不住,齐刷刷拔刀出鞘。
此刻谁还顾得上分辨缘由?
只知道,自己人被砍了。
正黄旗与镶蓝旗的巡街兵,当场在长街上厮杀成一团。
可这里距离正黄旗大本营近,正黄旗援兵源源不断赶来,镶蓝旗很快落入下风,别说救人,连自保都难。他们边打边退,同时派人疯跑回营求援。
动静越闹越大,卷入的兵丁越来越多。
原本死寂的沈阳城,瞬间被彻底引爆。
镶蓝旗大营。
豪格被副将猛地摇醒,睡意瞬间惊散。
“怎么回事?明军破城了?”
他一把揪住副将甲胄,眼露凶光。
“不是明军,王爷!是正黄旗那帮狗崽子先动的手,偷袭了咱们巡街的弟兄,打得猝不及防,死伤惨重!现在大批正黄旗人马,正朝咱们大营冲过来了!”
副将也只知结果,不知起因,一口咬定是对方蓄意发难。
连日压抑的戾气本就堆在胸口,豪格一听,双目骤然赤红。
“你敢欺瞒本王?”
“奴才不敢!句句属实!弟兄们都快被杀光了!”
豪格一拳狠狠砸在床板上,木架轰然开裂。
“好个福临小儿!真当本王是软柿子随意捏弄?多尔衮当年都不敢这么对我!”
他与副将一般心思,理所当然认定是顺治一方要彻底摊牌。
毕竟现在城中都是满清亲信,谁能想到还会有锦衣卫存在。
“传本王令!全营披甲执锐,随本王出去,砍了这群王八蛋!”
“喳!”
皇宫深处。
突如其来的喊杀声,猛地刺破深宫寂静。
顺治以为明军已经杀进城,吓得浑身发抖,当场尿湿了裤子。
布木布泰脸色虽白,却还稳得住神,厉声吩咐皇宫护军死守宫门,一边急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一边火速传召鳌拜、范文程、硕塞等人。
不多时,几人披甲带剑,匆匆闯入。
为保安全,他们早已将府邸迁到宫墙近侧,一有动乱便能即刻入宫。
“鳌拜,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太后!是镶蓝旗的人先偷袭了咱们的巡兵!为了自保,现在已经打起来了。”鳌拜沉声回禀。
最先遇袭的那队正黄旗早已死在乱刀之下,后来之人只看见镶蓝旗士卒挥刀砍杀,自然认定是豪格先下死手。
布木布泰脸色骤变:“豪格疯了?伪明大军压境,他竟敢在这种关头自相残杀?这是要把大清往死里送吗?”
“太后,豪格本就已近癫狂,什么事做不出来。”
范文程急道,“此刻不是追究缘由,必须立刻调兵镇压!一旦明军察觉城内大乱,趁机攻城,一切都完了!”
硕塞也按刀上前:“请太后速下旨意,调兵护卫皇宫!”
没有人想过去沟通。
两派早已势同水火,此刻只信一件事,对方要置自己于死地。
“好!即刻调动所有可用兵力,镇压乱兵!”
布木布泰眼看顺治失了心神,只能自己下令。
鳌拜领命,转身便冲了出去。
很快,双方主力尽数涌上街头。
沈阳城内外,大街小巷,全是正黄旗与镶蓝旗的厮杀。
这些日子,明军日日驱逼战俘、制造恐慌,八旗兵心中的暴戾早已憋到临界点。此刻一被点燃,人人杀红了眼,再无半分理智。
两军兵力相当,一时杀得难分难解。
镶蓝旗有人为破局,直接冲上城墙,拖下轻型火炮,调转炮口对着正黄旗人群猛轰;更有人将重炮直接瞄准皇宫方向。
炮弹呼啸而至,宫墙震颤。
顺治、布木布泰等人被炮火逼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正黄旗也不甘示弱,立刻以火炮回轰。
而分属两边的镶黄旗,在营中直接分裂,自相残杀起来,甚至比其他地方还残酷。
屯莽哈在街巷阴影中辗转躲藏,眼见厮杀愈演愈烈,才趁机潜回府邸,一进门便直奔密室。
“如何?”锦衣卫立刻起身。
密室缝隙早已灌入外面的喊杀声,他心中已有猜测。
“成了。”屯莽哈喘息未定,“城里彻底乱了,豪格和皇帝两方已经全面开战,打得极凶。”
“好!你立了首功。待辽东平定,朝廷必有重赏。”
锦衣卫递过一碗水,“先歇歇,咱们在这里静待消息,等我朝大军入城再出去。”
屯莽哈端起碗,一饮而尽。
外面刀兵四起,乱兵见人就砍,留在密室最安全。
两人静坐,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厮杀与炮响。
半个时辰后,屯莽哈忽然浑身一软,力气像被抽干一般。
起初他只当是紧张过度,可很快,四肢越发沉重,连抬手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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