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宫墙上,砖石飞溅,中年将领被气浪掀翻,重重摔在宫墙内侧的石板地上。太刀脱手飞出,掉在远处,刀身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全是灰尘和血腥味。
“大人!大人!”亲兵扑过来,扶起他,“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中年将领摇了摇头,推开亲兵,踉跄着站起来。他走到宫墙边,扶着垛口,朝城下望去。
陈九斤站在下曲轮的废墟中,银灰色的外骨骼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楚红绫站在他身边,陌刀拄在地上,刀尖戳进碎石里。他们的身后,是数千名穿着外骨骼的青萍军和大胤将士,火麒麟的枪口齐刷刷地对着宫门。
“开门投降。”陈九斤的声音从城下传来,“本王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若宫门不开,本王下令炮击,玉石俱焚,莫怪本王没有提醒。”
宫门内,那些公卿们终于不再争论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公卿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宫门前,伸出手,又缩了回去。另一个公卿跪在地上,朝着御座的方向磕头,哭喊道:“陛下!臣等无能!臣等对不起陛下啊!”可御座上没有人。南朝天皇早就被陈九斤扣在城外了。
“开门。”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沙哑而疲惫。众人循声望去,是藤原实经——南朝朝廷的右大臣,年过七旬,德高望重,是这群公卿中地位最高的人。他拄着拐杖,站在宫门内侧,苍老的脸上没有表情。
“藤原大人!”那个中年将领从宫墙上跑下来,满脸是血,声音嘶哑,“不能开!开门就是降!南朝两百年的基业——”
“南朝两百年的基业,到今天为止了。”藤原实经打断他,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天皇陛下已经降了,南朝水军已经灭了,吉野城已经破了。你们还在这里撑着,撑给谁看?撑给北朝看?北朝的援军在哪里?连一兵一卒都没有,你们还在等什么?”
没有人说话。
藤原实经转过身,面对宫门,深吸一口气。“开门。”
宫门缓缓打开,沉重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是这座宫殿最后的叹息。
门开的瞬间,暮色涌了进去,将那些公卿们的脸映得一片昏黄。他们站在那里,有人低着头,有人闭着眼,有人浑身发抖,可没有人逃跑。
陈九斤走进宫门,身后跟着楚红绫,身后跟着张铁山,身后跟着那些银灰色的身影。他站在宫门内侧,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公卿,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那些脸上有恐惧,有不甘,有愤怒,有绝望,还有一张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那张脸,是那个中年将领的。
他跪在人群最前面,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陈九斤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中年将领抬起头,看着陈九斤,嘴角那丝笑意还在。
“源氏大人,”他的声音沙哑,“你赢了。南朝完了。”
陈九斤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认出了这个人——他在城墙上笑得最大声,骂得最凶,也是他下令撤回城内、拒绝投降的。
“你叫什么名字?”陈九斤问。
“岛津忠恒的侄子,岛津忠继。”中年将领昂着头,眼中满是不甘,“我叔叔死在你的女人手里。我今天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
楚红绫手中的陌刀微微一动。陈九斤抬手,制止了她。他看着岛津忠继,沉默了片刻,然后拔出腰间的沙漠之鹰,对准岛津忠继的额头。岛津忠继闭上眼睛,嘴角那丝笑意僵住了。
枪声在宫门内侧炸开,短促而清脆,像一声叹息。岛津忠继的身体猛地一震,向后倒去,额头上的弹孔还在冒烟,血从后脑勺涌出来,在石板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那些跪在地上的公卿们浑身一抖,有人吓得瘫在地上,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开始磕头。
“还有谁?”陈九斤的声音很平静,目光扫过那些公卿,“还有谁不想降的,站出来。”
没有人动。
藤原实经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陈九斤面前,跪下。“源氏大人,南朝降了。老臣愿为大人执鞭坠镫,只求大人……善待南朝百姓。”
陈九斤低下头,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公卿。他的腿在发抖,可他跪得笔直,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松。
“起来吧。”陈九斤的声音缓和了些,“本王说过,大胤军队不杀百姓,不抢财物,不辱妇女。这句话,对南朝百姓同样有效。”
藤原实经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深深叩首。“老臣……替南朝百姓,谢源氏大人。”
陈九斤转过身,面对那些跪了一地的公卿,声音沉稳而坚定:“从今日起,南朝并入大胤,大胤皇帝李承稷是你们的新主上。你们的官职、俸禄、领地,暂不变动。但有二心者——”他看了一眼地上岛津忠继的尸体,“这就是下场。”
没有人敢说话。宫门内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瓦面的声音。
陈九斤抬起头,望着山腰下那座笼罩在暮色中的城池。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落叶的沙沙声。他想起南朝天皇投降时说的话——“善待南朝百姓。”
“派人去城中喊话。”陈九斤对张铁山说,“告诉百姓们,战事已结束,南朝已降。让他们安心,该吃吃,该睡睡,大胤军队不会扰民。有窝藏战犯者,杀无赦。”
张铁山领命,带着人下山去了。陈九斤站在宫门内侧,望着山腰下那座渐渐亮起灯火的城池,忽然想起一件事——北朝的天皇已经发起了讨伐幕府的战争,德川家光还在等着他的驰援。而他的时间,不多了。
“红绫,”他转过身,看着楚红绫,“这里交给你了。我要北上。”
楚红绫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去吧。这里我替你守着。”
陈九斤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随后转身朝山下走去。暮色中,银灰色的外骨骼渐渐融入了夜色。
宫门内,那些跪了一地的公卿们还跪着,没有人敢起来。岛津忠继的尸体躺在石板地上,血已经流干了,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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