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跃出窗外,身影迅速融入林间风雪。
我没有追击。
走过去捡起面具。月光照在内侧,坐标纹路清晰可见。更关键的是背面那行小字:“灯未灭,钥将归。”
和铜铃上的禁令呼应上了。
我翻过面具,仔细查看族纹烙印的位置。在右下角,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被人刻意加上的标记。我用指甲轻轻刮了刮,一层薄锈剥落,露出底下三个数字:073。
这不是编号,是序列。
灰袍势力已经在系统性地回收所有与“门”相关的族人,按顺序清除或改造。这个人是第七十三个。
他们知道我的存在,也知道我会沿着线索找过去。而这具躯壳,不过是用来确认我是否已经接近真相的试金石。
我握紧面具,体内血液再次发烫。这一次,热度从胸口直冲脑门,脖颈处的麒麟纹隐隐作痛,像是要撕开皮肤。
不能久留。
我最后看了眼屋内。尸体还在原地,残图压在刀下,铜铃归位。一切看起来毫无变化,但我知道,从那个面具落地的瞬间起,局势已经彻底改变。
他们不再隐藏。
而是开始正面迎战。
我走出密室,雪还在下。北岭第三峰的方向,隐约有光晕浮动,不是火光,也不是星光,而是一种沉在地底的、缓慢搏动的微芒。
玉牌在我手中轻轻震动,指向那片山脊。
据点就在下面。
我迈步向前,脚踩进雪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焚烧纸钱后的余烬味。
走了约莫百步,我在一棵枯树旁停下。
树干背面,被人用利器刻了一道竖线。旁边还有六个同样的刻痕,排列整齐。最新的那一道,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树脂,显然是刚刻上去不久。
七道刻痕。
和哨站檐角的牙齿数量一模一样。
我伸手抚过那道新痕,指尖传来一丝黏腻。不是树脂,是胶质混合着粉末,摸起来像烧过的骨灰。
远处,一声乌鸦的啼叫划破夜空。
我收回手,发现掌纹里沾了些灰白碎屑。正要甩掉,忽然察觉它们正在缓慢移动——像细沙被无形的风吹动,自行排列成一个符号。
三角叠圆。
这是老张家用来标记“活体信标”的暗记,通常出现在被改造成“门”钥的人身上。比如张远山的青铜义肢内侧,就刻着同样的图案。
他们在这里交接过情报。
而且,不止一次。
我抬头望向山脊尽头。风雪深处,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在高坡上,一动不动。
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见他手里提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青灰的光。
像是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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