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鹰嘴崖,白良正带着村民加固防御工事。石根在悬崖边设置了滚木礌石,春妮带着妇女队在洞口堆放石块,小栓则带着后生在暗道里储存粮食和水。
“白大哥,佐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小林忧心忡忡,“他刚才派了侦察兵,估计很快就会发现咱们在这儿。”
“发现了才好。”白良望着远处的山路,“他要是敢来,咱们就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看向众人,“记住,这次日军是来报复的,肯定会下死手。咱们要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粮食不够就去邻村借,武器不够就自己造。”
“白同志,俺家有把老猎枪,明天就拿来!”一个老猎户站出来说。
“俺能造土炸弹!”一个年轻的铁匠也站出来。
村民们纷纷响应,有的拿出家里的粮食,有的拿出工具,有的表示愿意参加战斗。白良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些朴实的农民,已经真正地团结起来了,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一群敢于反抗的战士。
“白大哥!”小栓突然喊道,“你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日军身影。他们扛着山炮,端着步枪,正朝着鹰嘴崖的方向走来。
“准备战斗!”白良大喊一声,抄起土枪,站到悬崖边。
石根扛起滚木,春妮握紧石块,小林则拿起一把缴获的日军步枪。村民们纷纷拿起武器,脸上带着决绝的表情。
“打!”白良扣动扳机,土枪喷出火舌,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
山路上,日军的喊杀声震天动地。佐藤骑着高头大马,举着军刀,狂笑着:“给我冲!烧了鹰嘴崖!杀了白良!”
鹰嘴崖上,滚木礌石滚滚而下,砸向日军。土枪、梭镖、柴刀,凡是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鲜血染红了土地,尸体堆积如山。
白良站在悬崖边,望着山下奋勇杀敌的村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这场战斗会很艰难,但他们不会退缩。为了家园,为了土地,为了子孙后代,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远处的山炮响了,炮弹呼啸着飞向鹰嘴崖。白良望着越来越近的炮弹,握紧了手中的土枪。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山炮的轰鸣声撕裂了鹰嘴崖的宁静。第一发炮弹落在炭窑附近,爆炸的冲击波将白良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洞口已经被碎石和泥土封死,几个村民被困在里面,只能听见微弱的呼救声从缝隙中传出。
快!救人!白良大喊一声,冲向被炸塌的洞口。石根紧跟其后,用双手刨着碎石,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春妮带着妇女队从另一边挖掘,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小林躺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右腿被弹片削去一大块肉,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他看见白良过来,艰难地抬起手:白大哥……别管我……先救村民……
闭嘴!白良蹲下来,撕下衣角为他包扎伤口,你伤成这样,还想逞英雄?他转头对春妮喊道:春妮,你带人继续挖洞,我背小林到安全地方!
小林却抓住他的手:白大哥,我……我暴露了。刚才战斗中,我用的日语被佐藤的副官听到了,他认出我是翻译官小林……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是日军的内应,本来想帮你们,但现在……现在只能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想起小林冒死送情报的情景,想起他在村公所火海中救人的勇敢,想起他为了掩护村民撤离而受伤的坚毅。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们,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刻也没有退缩。
谁说你是内应了?白良的声音有些颤抖,在我眼里,你就是咱们民兵队的兄弟!他背起小林,感觉到小林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坚持住,我带你去找军医!
这时,石根从洞口挖出一个小孩:白大哥!小李家的娃还活着!小孩大约五六岁,满脸是土,但呼吸还算平稳。白良接过孩子,交给春妮:快带他去鹰嘴崖另一侧的安全洞!
挖掘工作持续了两个小时。当最后一个被困村民被救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炭窑彻底坍塌了,里面的粮食和物资都被埋在废墟下。更要命的是,通往山下的唯一小路被炮火炸断,形成了一个深达三米的沟壑,根本无法通过。
完了……石根坐在地上,望着被炸断的山路,咱们被困在鹰嘴崖上了。
白良清点了一下人数:民兵队还剩三十八人,村民一百二十七人,其中伤员十七人。粮食只剩下三天用量,水源虽然充足,但弹药消耗巨大——土枪子弹几乎用完,梭镖也折损了不少。
白大哥,你看!小栓指着山下喊道。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山下的开阔地上,佐藤正指挥日军搬运一门新的山炮。更多的日军士兵正在构筑工事,显然是要长期围困鹰嘴崖。
他们在山下扎营了。白良的脸色凝重,看来佐藤是要把咱们困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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