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公所地牢里,王二柱媳妇抱着孩子,缩在墙角。她的左胳膊缠着布条,是早上被日军推搡时撞伤的。旁边,李木匠的徒弟小顺子正用指甲掐着掌心,眼睛死死盯着地牢门口的日军士兵——那家伙正用刺刀挑着个馒头,逗弄一个吓得发抖的小孩。
“别怕,娃。”王二柱媳妇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等白同志来救我们。”
“大嫂,鬼子会不会真杀我们?”小顺子声音发颤。
“不会!”王二柱媳妇摸了摸孩子熟睡的脸,“白同志说过,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就没人能欺负咱们。”
地牢外,日军小队长正对着电话咆哮:“中佐阁下,八路主力在村口,我这就带人去剿灭!”他挂了电话,对看守的士兵说:“看好这些刁民,等我回来,要是少了一个,你们就提头来见!”
就在这时,灶房突然传来“着火了”的喊声。日军士兵慌忙跑出去,地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栓带着后生从暗道钻出来,手里举着柴刀:“不许动!谁动捅死谁!”
王二柱媳妇猛地站起来,把孩子塞给小顺子,抄起地上的木棍就砸向旁边的日军士兵。小栓的柴刀划破另一个士兵的喉咙,鲜血喷了她一脸。混乱中,小林从灶房冲进来,用日语喊道:“太君,后院有八路!”
日军士兵信以为真,纷纷往后院跑。小栓趁机打开地牢门,大喊:“白大哥,我们在这儿!”
白良带着突击组从正门冲进来,正好看见小栓在给村民松绑。他冲过去,扶起王二柱媳妇:“大嫂,孩子呢?”
“小顺子抱着呢!”王二柱媳妇指着角落,小顺子正用身体护着孩子,脸上满是惊恐。
“快撤!”白良看了眼窗外,村口的鞭炮声越来越近——日军增援到了。他抓起地牢里的煤油灯,往稻草堆上一扔,火苗瞬间窜了起来。“走暗道!”
小林在前带路,村民们抱着孩子,跟着他钻进暗道。白良殿后,用梭镖刺倒一个追来的日军士兵,转身钻进通道。身后,村公所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卧牛堡。
暗道出口在后山老槐树底下。春妮带着妇女队早已等候在此,看见村民们一个个爬出来,连忙迎上去:“快,往鹰嘴崖撤!石根在前面接应!”
王二柱媳妇抱着孩子,腿一软坐在地上,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白同志……我男人……他要是知道我活着,该多好……”
“大嫂,活着比啥都强。”白良扶起她,目光却望向村口——那里的火光更亮了,还传来日军的喊叫声。
“不好!”小栓突然喊道,“石根他们被围了!”
白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村口的小路上,石根带着民兵队被几十个日军包围,土枪的硝烟混着夜色,看不清具体伤亡。一个民兵举着梭镖冲向日军,却被机枪扫倒,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石根!”白良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知道,佯攻队是故意把日军引到村口,为营救争取时间,但此刻被围,绝不能不管。
“白大哥,怎么办?”春妮急得直搓手。
“你带村民先撤,我带突击组去救石根!”白良转身对突击组说,“走,从侧面包抄!”
村口的小路上,石根的左臂中了一枪,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滴。他靠在土墙上,用土枪瞄准冲来的日军,每开一枪,就有一个敌人倒下。“狗日的,来啊!”他啐了口血沫,把最后一颗子弹推进枪膛。
“石根!”白良的喊声从侧面传来。
石根抬头,看见白良带着五个民兵从田埂后冲出来,梭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精神一振,大喊:“打他们的侧翼!”
白良的梭镖第一个刺进一个日军士兵的胸口,他顺势一滚,躲过另一名士兵的刺刀。突击组的民兵们像狼一样扑向日军,土枪、梭镖、柴刀,凡是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
“八嘎!他们人不多!”日军小队长举着军刀,指挥士兵反扑。
白良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冲到小队长面前,梭镖直刺他的咽喉。小队长侧身躲过,军刀砍向白良的肩膀,划破了他的衣服,带出一道血痕。白良反手一刺,梭镖扎进小队长的肚子,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小队长死了!”一个日军士兵喊道。
日军顿时乱了阵脚,石根趁机带着民兵队往外冲。白良殿后,用土枪打倒最后一个想追的日军,转身对石根喊:“快撤!增援马上到!”
两人带着民兵队往鹰嘴崖方向跑,身后的日军追了一阵,见他们钻进山林,便停止了追赶。石根靠在一棵树上,喘着粗气:“白大哥,咱们……咱们救了村民,还宰了个小队长,值了!”
“值个屁!”白良撕下衣角包扎肩膀的伤口,“村民是救了,但咱们暴露了位置,日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看向远处的卧牛堡,那里的火光已经熄灭,只剩下几缕黑烟飘向夜空,“走,去鹰嘴崖,看看村民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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