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岩缝时,春妮正焦急地等着。见白良和石根回来,她连忙迎上来:“白大哥,石根哥,你们没事吧?”
石根摇摇头,脸上满是疲惫:“没事,就是挨了几下打。”
白良看着春妮,问道:“春妮,你昨天整理证物时,是不是把血衣布条遗落在老井边了?”
春妮点点头:“是啊,我后来去找,没找着,还以为丢了。”
白良叹了口气:“是被王二柱捡到了。他拿着布条煽动村民,引发了今天的混乱。”
春妮惊讶地说:“王二柱?他怎么会……”
“他儿子被葛彪打死了,对葛家恨之入骨。”白良解释道,“他以为有了证据,就能报仇了,却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大的乱子。”
石根皱着眉头说:“那现在怎么办?村民们的情绪都失控了,葛家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白良沉默了片刻,说道:“先稳定村民的情绪,把王二柱找出来,当众处决,以儆效尤。然后,我们必须尽快抓住葛怀,否则后患无穷。”
春妮担心地说:“可是葛家护院那么多,我们人手不够……”
“我们可以联合赵老栓的人,还有邻村的民兵。”白良说道,“另外,我得去县城找地下党,请他们帮忙。”
石根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白良摇摇头:“你伤还没好,留在这儿照顾春妮,稳定村民。我一个人去。”
说完,他转身走出岩缝,消失在晨雾中。
白良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春妮在岩缝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葛家与日军勾结,运输军火,小心。”落款是一个奇怪的符号。
春妮拿着纸条,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她不知道这张纸条是谁留下的,也不知道它预示着什么。但她知道,白良这次去县城,恐怕会遇到更大的危险……
……
白良从县城返回卧牛堡时,已是第三天的黄昏。山风裹挟着血腥味和焦糊气息扑面而来,远远望去,葛家大院的上空还飘着几缕未散的黑烟。春妮和石根正在岩缝外整理伤员,见他回来,春妮连忙迎上来:白大哥,你可回来了!葛家那边……
先别说。白良摆摆手,从怀里掏出那张从葛福尸体上搜出的良民证我在县城发现了重要情况。
石根接过证件,借着夕阳余晖仔细查看:日军发的?葛家真的投靠日本人了?
不只是投靠。白良的声音低沉如冰,根据地下党老周临终前的密信,葛家不仅为日军运输军火,还参与了粮食、棉花的走私。葛彪负责押运,葛怀则是幕后主使。更可怕的是,他们利用黑风道建立了完整的运输网络,连接着周边三县的日伪据点。
春妮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现在……
我们必须在葛家彻底沦为汉奸之前,将其连根拔起。白良将良民证收好,但正面强攻不现实,护院众多,又有日军撑腰。我需要一个新的计划——一个能让葛家自相残杀的计划。
石根皱眉道:白大哥的意思是……
内讧。白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葛家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部矛盾重重。只要找准切入点,就能让他们自己咬起来。
当天夜里,白良独自来到村西头的破庙。这里是他秘密设立的信息收集点,专门用来听取村民对葛家的各种抱怨。庙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白良刚坐下,就听见庙门一声被推开,一个佝偻的身影摸了进来。
白同志,您找我?来人是周先生,葛家的账房先生,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总是低着头走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先生,请坐。白良给他倒了杯茶,我听说,您最近在葛家过得不太如意?
周先生苦笑一声,摘下眼镜擦拭:何止是不如意……白同志,我有一事相求。他压低声音,我掌握了葛家通敌的账本,记录了三年来他们向日军输送物资的详细清单。但葛彪发现了我的记录,将我毒打一顿,警告我不得外泄。白同志,我……我想为民除害,但势单力薄,只能求助于您。
白良心中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周先生,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如果被人发现,您全家都有性命之忧。
我意已决!周先生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册子,双手颤抖地递给白良,这里面记录的都是铁证,包括日期、数量、接收的日军部队番号。白同志,您一定要为民做主啊!
白良接过册子,快速翻阅了几页。果然,里面详细记载了葛家如何以保护费名义,将粮食、棉花、甚至枪支弹药分批运往黑风道,再由葛彪的护院队护送到各据点。最触目惊心的是,册子最后一页还记录了一笔特殊交易:葛怀以一千块大洋的价格,将村东头二十亩良田给日军作为演习场,而这块田原本属于被葛家逼死的佃农李老汉。
周先生,您这样做,家里人怎么办?白良合上册子,关切地问。
我儿子已经投奔八路军的游击队了,女儿也嫁到了外县。周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这个老头子,能为抗日做点贡献,死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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