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草民……”陈明远舌头有些打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自称。他穿越过来之后,身份一直暧昧不清,说是个随行的幕僚,却又没有正式的官职。
“就叫臣吧。”乾隆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嘴角微微翘起,“你替朕挡了这一刀,朕给你个官职也是应该的。”
和珅在一旁赔着笑脸,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个明黄色的匣子,双手奉上:“皇上,这是您让奴才备的——”
乾隆接过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株品相极好的老山参,须根完整,参体饱满,一看就是贡品中的上品。
“这是长白山进贡的老参,有百年以上的参龄。”乾隆将匣子放在陈明远枕边,“朕让周太医给你配着药用。”
“谢皇上隆恩。”陈明远知道这时候不能推辞,只能领受。
乾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医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上官婉儿和林翠翠对视一眼,都识趣地退到了帐外,只有和珅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一旁。
“那日的事,朕有些疑惑。”乾隆缓缓开口,目光落在陈明远脸上,“你随身带着的那些物件——那个会喷出雾气的铜筒,还有你腰间那个黑匣子里的东西……和珅跟朕说了,说是西洋来的奇巧之物。”
陈明远的心猛地一沉。
防狼喷雾。还有腰间暗袋里那个没能及时销毁的随身物品。他在昏迷之前,确实记得自己掏出了防狼喷雾对着一片刺客的面门喷射,白色的雾气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后来他替上官婉儿挡刀倒下,这些东西一定是从他身上散落出来的。
“回皇上。”陈明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平稳,“那铜筒是草民在南洋经商时,从一位法兰西传教士手中购得的防身之物。里面装的是一种特殊的辣椒水,遇敌时喷射出去,可以暂时迷住对方的眼睛。”
“南洋?传教士?”乾隆微微眯起眼睛,“你何时去过南洋?”
“草民少年时曾随一位远房叔父出海经商,在马六甲一带待过三年。”陈明远扯出一个半真半假的经历——这是他和三秘书在穿越前就对好的说辞之一,以备不时之需。
乾隆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医帐外传来夜风掠过旗帜的猎猎声响,烛火晃了晃,在帐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你的伤,好好养着。”乾隆最终没有再追问,站起身,“刺客的事,朕自会查个水落石出。至于那些物件……既是防身之物,倒也无妨。”
他走到帐帘处,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说了一句:“那三个女吏,这几日轮流守着你,朕都听说了。陈明远,你好大的福气。”
说完,他掀帘而出,和珅跟在后面,临走时回头看了陈明远一眼,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陈明远躺在榻上,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和珅的怀疑不会因为乾隆这句话就打消,而乾隆本人,也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不以为意。
一个随身带着“西洋奇巧之物”的人,一个在南洋待过三年的人,一个能在乱军之中以古怪手法格杀刺客的人——这样的身份,在皇帝眼中,究竟是可用之才,还是不可控的隐患?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月历上的日期。
还有十二天,月圆之夜就要到了。
可那个至关重要的信物——那个用来确定回归坐标的信物——在混乱中遗落在了战场上。
他必须找到它。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夜风呜咽,吹动了医帐的门帘。月光从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条惨白的痕迹,像一柄没有温度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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