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沈娓的目光，已大不相同。方才的嫌恶与不屑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是满意。
他伸出手，竟主动握住了沈娓微凉的手，将那双被夜风吹得有些僵硬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语气也放软了许多，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为之的温存：
“刚才……是本王心情不好，言语间有些急躁，让你受委屈了。本王不是有意要对你发火，只是那杂种实在太可恨，一时没压住火气。”
沈娓仿佛受宠若惊，眼眶微微泛红，低着头，声音哽咽，十分体贴地道：“王爷不必如此……妾身知道，王爷有王爷的不容易。朝堂上的事，王府里的事，桩桩件件压在王爷肩上，妾身帮不上什么大忙，只会添乱，已经是妾身的不是了。王爷心里苦，妾身……妾身都知道的。”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委屈却依旧深明大义、体贴丈夫的贤妃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顾琰听了，神色愈发缓和，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甚至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愈发柔和：“你能这般懂事，本王很欣慰。往后，你若能真心为本王分忧，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
沈娓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挤出一个笑，用力点头：“妾身定当竭尽全力，为王爷分忧解难。”
顾琰望向马球场那灯火通明的方向，唇角的阴冷笑意更深了几分。
而沈娓，被他半搂在怀里，低垂的眼睫遮掩下，那双眼睛却是一片幽深的冷漠，如同千年不化的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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