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的甜腻,本该是青春散场、前程似锦的毕业季,却在江城大学变成了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从毕业论文答辩结束那天起,死亡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罩住了汉语言文学专业2022级本科班。三十七个学生,在短短半个月里,接二连三地以诡异的方式死去,没有凶手,没有征兆,每一次死亡,都精准对应着他们毕业创作里写下的情节。
有人说,是他们的文字诅咒了自己;有人说,是毕业季的压力压垮了年轻的生命;还有人说,江城大学那栋废弃的老教学楼,藏着吃活人的东西。
而我,林晚,是这个班级里,唯一还活着的人。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指尖冰凉,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我未完成的毕业创作——《空楼》。那是一个关于废弃教学楼里,学生被自己笔下的故事吞噬的惊悚小说。现在,它成了现实。
一、第一具尸体
六月三日,答辩结束后的第一天。
全班聚在学校后门的烧烤摊庆祝,啤酒泡沫漫过杯沿,笑声震得夜空发颤。大家聊着未来的工作、考研的院校、毕业旅行的目的地,没人意识到,死亡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人群背后。
第一个出事的是张磊,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一个高高壮壮、连感冒都很少得的男生。
他的毕业创作是一篇悬疑短篇,写的是一个酷爱攀岩的大学生,在深夜独自攀爬校园围墙时,被突然断裂的钢筋刺穿喉咙,死在无人知晓的夜色里。
凌晨两点,宿管阿姨在学校西围墙下发现了他的尸体。
和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
张磊穿着凌晨聚会时的黑色T恤,双手还保持着攀爬的姿势,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从他的脖颈贯穿而过,鲜血浸透了身下的杂草,眼睛圆睁,死死盯着围墙顶端的夜空,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警方赶到现场,初步判定是意外坠亡,钢筋是围墙维修时遗留的,恰好被他撞上。可我们班所有人都脸色惨白,没人敢说话——张磊的毕业创作,我们在答辩时都听过,情节分毫不差。
“巧合,一定是巧合。”班长陈默强装镇定,反复安慰大家,“毕业季大家压力大,别自己吓自己。”
可我看到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恐惧。
陈默的毕业创作,是一篇关于校园霸凌的惊悚小说,主角在深夜的图书馆,被突然倒塌的书架砸中,当场毙命。
我当时还笑着说他写得太夸张,图书馆的书架都是固定好的,怎么可能轻易倒塌。
三天后,陈默死在了学校图书馆三楼的文学区。
深夜闭馆后,他独自留在那里整理毕业资料,一排三米高的实木书架毫无征兆地倾倒,厚重的书籍和木板将他死死压在下面,等到保洁阿姨发现时,他已经没了呼吸,口鼻里溢出血沫,死状和他笔下的主角完全一致。
这一次,再也没人敢用“巧合”来安慰自己。
三十七个同学,死了两个,死法和自己的毕业创作完全重合。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班级群里蔓延,有人开始退群,有人连夜收拾行李回家,有人抱着父母哭着说不想毕业,学校却以“毕业手续未办完”为由,禁止学生擅自离校。
辅导员找我们挨个谈话,让我们不要传播谣言,说一切都是意外,可她说话时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我坐在辅导员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心里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的毕业创作《空楼》,写的是一个女大学生,在废弃的三号教学楼里寻找创作灵感,却被楼里的黑影吞噬,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本沾满血迹的笔记本。
而三号教学楼,就在我们宿舍楼的对面,一栋废弃了十年的老楼,门窗残破,墙皮剥落,每到深夜,楼里总会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里面行走。
以前我只当是风吹动杂物的声音,现在想来,那声音,像是死神的脚步。
二、文字的诅咒
陈默死后,班级里的死亡开始加速。
六月九日,李萌死在了宿舍的浴室里。
她的毕业创作是一篇恐怖散文,写自己在浴室洗澡时,被镜子里的自己掐死,镜子上留下一行血色的字:“你该去死了。”
现实里,李萌独自在浴室洗澡,室友听到一声尖叫,撞开门后,发现她倒在浴缸里,脖子上有清晰的掐痕,镜子上用她的血,写着和小说里一模一样的话。
没有指纹,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浴室的门窗都是反锁的,像是她自己掐死了自己。
六月十一日,赵晓死在了学校的人工湖边。
她的毕业创作写的是一个喜欢喂鱼的女生,被湖里的水草缠住脚踝,拖入水中溺亡,死前手里还攥着一把鱼食。
警方打捞起她的尸体时,她的手里,真的攥着一把没来得及撒出去的鱼食,脚踝上缠着密密麻麻的水草,缠得死死的,像是有人故意绑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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