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腊月廿三,小年。
皖南山坳里的杀家村,被一层化不开的浓雾裹得严严实实。村口那棵三百年的老樟树,枝桠扭曲如鬼爪,在雾中若隐若现。村里的狗从昨夜起就没停过吠叫,声音嘶哑,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到了后半夜,连狗叫都没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村里的老人都说,杀家村的名字,本就带着煞气。相传明末清初,一队乱兵路过此地,烧杀抢掠,全村上下七十三口人,无一幸免,鲜血染红了村前的小河,尸体堆在祠堂里,腐烂生蛆。后来有个游方道士路过,设坛作法,将怨气镇压在祠堂地下,才换得村子百年安宁。道士临走前留下一句话:祠堂不动,煞气不生;祠堂一毁,杀家尸醒。
三百年来,杀家村的人世代守着祠堂,不敢有半分逾越。可就在半个月前,村里的暴发户杀富贵,为了盖一栋全村最气派的别墅,硬是要拆了老祠堂,把地基打在祠堂的位置上。
村长老杀头磕破了额头,拦在挖掘机前,哭着喊着说拆不得,会出人命。杀富贵叼着中华烟,一脚把老头踹倒在地,骂道:“老东西,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鬼话?这地方是我家的祖产,我想拆就拆,想建就建!真有鬼怪,让他来找我杀富贵!”
挖掘机的铁臂挥下,腐朽的木梁轰然倒塌。
祠堂地下,沉睡了三百年的怨气,醒了。
一、第一个死者
拆祠堂的第三天,杀富贵就死了。
死在自家刚打好的地基里,死状极其诡异。
发现他的是工地的小工,清晨去挑水泥,刚走到地基边,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像是死了很久的畜生。往下一看,小工当场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喊救命。
杀富贵蜷缩在地基的泥坑里,浑身赤裸,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紫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尸斑。他的眼睛圆睁着,眼球突出,像是看见了极度恐怖的东西,嘴巴张得老大,舌头被硬生生扯断,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最吓人的是他的四肢,被人硬生生掰断,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双手死死地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碎肉。
更邪门的是,他的胸口,用自己的血,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杀”字。
警察来了,查了三天,一无所获。现场没有脚印,没有指纹,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地基周围的泥土平整如初,仿佛杀富贵是自己跳进去,然后被什么东西活活折磨死的。法医的鉴定结果更是让人毛骨悚然:死者全身骨头粉碎,内脏全部碎裂,死因是极度惊吓导致的心脏骤停,可身上的伤口,却像是被腐烂的手爪抓出来的,伤口里,还残留着三百年前的泥土碎屑。
村长老杀头坐在祠堂的废墟上,老泪纵横:“造孽啊……杀家尸醒了,这是来索命了……”
杀家村的人都慌了。
杀家是个小村,全村人都姓杀,沾亲带故。杀富贵的死,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恐惧瞬间蔓延开来。村里的人开始闭门不出,白天都不敢出门,天一黑,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点上艾草,烧香拜佛,可即便如此,诡异的事情还是接二连三地发生。
夜里,总能听见祠堂废墟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爬,又像是骨头在摩擦。窗户上,会时不时映出一个模糊的黑影,身材佝偻,四肢扭曲,一动不动地盯着屋里看。村里的鸡鸭,一夜之间全死了,脖子被拧断,血被吸干,尸体干瘪得像一张皮。
有人说,看见了杀富贵的鬼魂,在地基里游荡,嘴里不停地喊着:“别过来……杀家尸……”
二、第二个、第三个死者
杀富贵死后的第五天,第二个死者出现了。
是杀富贵的亲弟弟,杀富贵的跟班,拆祠堂时最积极的人。
他死在自家的床上,死状和杀富贵一模一样。赤裸的身体,青紫色的皮肤,突出的眼球,断裂的舌头,四肢扭曲,胸口画着血写的“杀”字。
不同的是,他的房间门窗紧闭,从里面反锁,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密室。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仿佛他是在睡梦中,被悄无声息地杀死的。
这一次,连警察都害怕了。
两个死者,一模一样的死状,一模一样的密室,一模一样的血字,根本不是人为能做到的。村里的警察都是本地人,从小听着杀家尸的传说长大,此刻吓得脸色惨白,连夜向上级汇报,可上级只当是封建迷信,骂了一顿,让他们继续查。
没人敢查了。
杀家村彻底成了一座死村。
白天,街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炊烟都看不见。只有风吹过祠堂废墟的呜咽声,像是鬼魂在哭泣。夜里,更是恐怖,黑影在村里游荡,诡异的嘶吼声此起彼伏,狗早就死光了,连虫子都不敢叫。
第三个死者,是拆祠堂的挖掘机司机。
他吓得连夜跑回了几十里外的家,以为能躲过一劫。结果第二天,家人发现他死在了自家的水缸里,整个人泡在冰冷的水里,死状依旧相同,胸口的“杀”字,被水泡得模糊,却依旧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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