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杀家村,所有人都崩溃了。
躲不掉,无论躲到哪里,都躲不过杀家尸的索命。
村长老杀头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想起了那个游方道士留下的话,想起了祠堂地下的镇压阵法,想起了三百年前的血海深仇。他拄着拐杖,挨家挨户地敲门,声音嘶哑:“都出来吧……躲是躲不掉的,杀家尸是来灭门的,我们必须把祠堂重新建起来,重新镇压煞气,否则,全村人都得死!”
可此时的杀家村,人人自危,谁还敢去碰祠堂的废墟?
有人骂老杀头是老糊涂,有人躲在家里不敢出声,有人收拾行李,想要逃离这个地狱般的村子。可他们不知道,杀家尸的怨气,早已笼罩了整个山坳,进出村子的唯一一条小路,被浓雾封住,无论怎么走,都会绕回村口的老樟树下。
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三、杀家尸的真相
我叫杀文,是杀家村唯一的大学生,在城里读大学。小年这天,我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我爹快不行了,让我赶紧回来。
我爹就是村长老杀头。
我赶回家时,杀家村已经像一座坟墓。浓雾弥漫,死气沉沉,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用木板钉死,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透着恐惧的目光。
我家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艾草味和香火味扑面而来。我爹躺在炕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看见我回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小文……你回来了……太好了……你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你得信我……杀家尸真的醒了……”
我从小在城里长大,接受的是科学教育,根本不信什么鬼神。我以为我爹是年纪大了,受了惊吓,胡言乱语,便安慰他:“爹,你别瞎说,世界上哪有什么僵尸,都是人吓人,警察会查清楚的。”
我爹摇着头,眼泪流了下来:“你不懂……你不懂杀家村的历史……三百年前,那队乱兵,就是姓杀的……”
我愣住了。
我爹喘着气,缓缓说出了那个被掩埋了三百年的真相。
原来,杀家村的祖先,根本不是无辜的村民。
明末清初,杀家本是一伙流窜的乱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路过这片山坳,见这里土地肥沃,便占为己有,杀光了原本住在村里的原住民,霸占了他们的财产和女人,改村名为杀家村,以此为荣。
被杀死的原住民,七十三口人,老弱妇孺,无一幸免。他们的尸体被堆在祠堂里,怨气冲天,化作了杀家尸,日夜想要复仇。
那个游方道士,根本不是来救杀家村的,而是被原住民的后代请来,镇压杀家尸的。道士留下的话,根本不是警告,而是诅咒:杀家之人,世代守尸,尸醒之日,满门抄斩。
三百年来,杀家村的人,看似是守着祠堂,实则是被诅咒束缚,世代成为杀家尸的囚徒。他们不敢离开村子,不敢拆毁祠堂,一旦祠堂被毁,杀家尸挣脱镇压,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当年凶手的后代——所有姓杀的人。
杀富贵、他弟弟、挖掘机司机,都是姓杀的,都是当年乱匪的子孙,所以第一个被索命。
而现在,杀家尸要杀的,是整个杀家村的人,一个都不留。
“小文……爹活不了多久了……”我爹从怀里掏出一块发黑的木牌,上面刻着那个诡异的“杀”字,“这是道士留下的镇尸牌,只有用这个,加上全村人的鲜血,重新浇筑祠堂的地基,才能重新镇压杀家尸……否则,等到子夜,杀家尸就会从地下爬出来,把我们全都变成和它一样的行尸走肉……”
我看着我爹认真的眼神,听着窗外传来的诡异嘶吼声,心里的科学信念,开始一点点崩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剧烈的砸门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村长!救命!杀家尸来了!它进来了!”
是村里的年轻后生杀强。
我爹脸色一变,猛地坐起来:“不好!它提前出来了!”
我冲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瞬间吓得浑身血液冻结。
浓雾中,一个佝偻的黑影正缓缓走来。它身高不足一米五,四肢扭曲变形,皮肤是腐烂的灰黑色,布满了尸斑和蛆虫,裸露的骨头从腐烂的肉里戳出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它的脸已经腐烂得看不清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透着幽幽的绿光,嘴巴里不断滴落着黑色的尸水,发出“嗬嗬”的诡异声响。
它的手里,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是杀强的。
杀家尸,真的来了。
四、尸袭
杀家尸走到我家门前,停下了脚步。
它抬起腐烂的手,轻轻地敲着门,“笃、笃、笃”,声音缓慢而诡异,像是在做客一般。
屋里的人都吓得不敢出声,我紧紧握着我爹给我的镇尸牌,手心全是冷汗。我爹把我护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浑身发抖。
“杀……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