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周先生点头,似笑非笑,“在收藏界,故事往往比画本身更值钱。我只是觉得……丁老板这个‘故事’,改得颇为决绝。但将《腾元》改为《落英》,如同把《起飞》改为《坠毁》。在业内,这不像商业行为,更像……”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更像某种私人仪式。”
丁雅雯只笑了笑,没接话,转而问:“周老师是替云岭的白老板掌眼的专家,依您看,这幅画值多少?”
周先生沉吟片刻,伸出四根手指:
“去年苏岱先生同类尺寸作品拍出280万,滕远遗作均价在150万左右。因双重名家、生死合作的特殊背景,溢价空间很大。如果故事讲得好——我指的是真实动人的故事,而不是编造的——四百万只是起步。”他目光似无意扫过王鸿飞,“当然,若故事不够动听……看在白老板与王先生交情上,四百万也可谈。只是我们有个条件——”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画买下后,需改回原名《腾元》,并正向悬挂。”
丁雅雯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芽,轻轻摇头:
“四百万,不卖。名字,也不能改。”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
郭宝鑫立刻笑着打圆场,端起茶杯“咕咚”喝了一大口:
“哎哟,好茶!丁老板这茶真润!”他搓搓手,脸上堆起生意场特有的热络笑容,“周老师,丁老板,买卖嘛,讲究个缘字,也讲究个谈字。价钱可以商量,条件可以磨合。您二位都是体面人,咱不急,慢慢聊,啊?”
他边说边凑近周先生,压低声音,话里带着江湖人特有的熟稔与精明:
“周哥,白老板给咱的尺度您心里有数。该压价压价,该拉扯拉扯,但核心就一条——画得拿下。任务完成,白老板那儿,咱俩脸上都有光不是?”
周先生不动声色,只略一颔首。
王鸿飞始终安静坐着,目光在丁雅雯平静的侧脸和周先生审视的眼神之间无声游移。他注意到,当周先生提到“滕远”时,丁雅雯执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就在这时,楼下隐约传来风铃声——有客进门。
丁雅雯起身,笑意温婉:“几位慢慢喝茶,我下去看看。鸿飞,帮我陪陪周老师和郭经理。”
她转身下楼,步履从容,裙摆微漾。
郭宝鑫趁机又给周先生斟茶,嘴上不停:“周哥,您再琢磨琢磨,这画它确实稀有,丁老板这儿经营得也不易,价格嘛……”
王鸿飞却忽然站起身。
“郭经理,我手机好像落在楼下了,”他语气自然,“我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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