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卷起地面残留的魔力余烬，在空中打着旋儿。
九霄心里又在叹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她本来真的只是路过看看的。现在好了，成众矢之的了。
她看着对面那几个人，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真要打起来，她有把握赢。三个从者一个亚从者，听着多，但真要动真格的，她底牌够多，神格武器库一开，火力覆盖下去，对面不一定扛得住。
但问题是——
打了之后呢？把藿藿她们全解决了继续当孤家寡人，被其他势力盯上？
她的任务可不是来当圣杯战争冠军的。
而且对面那几个人……说实话，都算不上什么坏人。
藿藿虽然能力怪了点，但人挺有意思的。立香和玛修是迦勒底的，专门处理人理危机的，算是同行。真木舜一……算了，这家伙不提也罢。
打起来没意义，但不打，就这么僵着？
九霄想了想。算了，僵着就僵着吧。
反正她不急，有句老话说得好，敌不动，我不动。
对面，藿藿也在纠结。
她看着九霄那副“我就站着，你们随意”的姿态，心里有点拿不准。九霄是真的不想打，还是在等她们先动手？
她看向高皓光的方向，高皓光没有给她任何提示。
她又看向真木舜一，真木舜一正仰头看月亮，一副“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藿藿：“……”
行吧，她也站着不动了。
于是场面继续僵着。
月光下，几个人就这么隔着十几米站着。
一时之间，场上就只留下了夜风吹过的声音。
与此同时，爱因兹贝伦堡内。
城堡深处的某个房间里，温暖的灯光照着四面的墙壁。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
伊莉雅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看着一个水晶球。
水晶球里，正显示着城堡外空地上的景象——
九霄单手持剑站着，藿藿、立香她们站在对面，双方就这么隔着距离对峙着，谁都没动。
伊莉雅盯着水晶球，目光落在烟雾镜最后消散的那片区域。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狼藉的地面。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坐在对面的士郎看着她，有点担心。
“伊莉雅……”
伊莉雅没应声。她只是继续看着水晶球，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就是……有点落寞。
berserker没了。
那个从召唤出来就一直跟着她、保护她、虽然话不多但总是在身边的berserker，就这么没了。被那个archer打没了。
她应该生气的，应该哭的，应该喊着“我要报仇”的。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水晶球里那片已经什么都没有的空地。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温暖又舒适，但她觉得有点冷。
“伊莉雅。”士郎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了。
这一次，伊莉雅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什么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像平时的她。
士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在旁边的凛倒是开口了，“那个……”凛的声音有点干涩，“berserker真的没了？”
伊莉雅看了她一眼，“你不是看到了吗？”
凛沉默了。
她当然看到了。
从水晶球里看得清清楚楚——烟雾镜被那道光炮击中，身体从边缘开始消散，最后彻底化为光点。
南美的主神，特斯卡特利波卡，没了。
凛眨了眨眼。
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我家archer这么强的吗？
第二个念头是：等等，那我岂不是……
她看向伊莉雅的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有点担心”，变成了“这个……好像也不是不行？”
伊莉雅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皱眉。
“你看什么？”
凛清了清嗓子。
“咳咳。”她坐直身体，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样子，“那个，伊莉雅啊，既然你的berserker已经退场了，那你现在就是无主从者的御主了吧？”
伊莉雅盯着她，没说话。
凛继续说：“按照圣杯战争的规则，御主失去从者之后，可以继续参加战争，也可以选择退出，去教会接受庇护。”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微笑。
“我呢，向来很讲道理的。你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待着也不安全。如果你想去教会，我可以护送你过去。”
伊莉雅眯了眯眼。
“护送我？”
“对。”凛点点头，“毕竟咱们也算认识一场，我不会为难你的。”
她说着，还特意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还想继续参加战争，也可以。不过我提醒你，没有从者的御主，基本上就是活靶子。到时候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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