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镜也看到了那些回忆。
他看到了那个叫蓬莱寺九霄的少女，在崩坏的世界上挣扎求生。看到了她一次次面临绝境，又一次次咬着牙站起来。看到了她失去重要的人，也看到她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而不惜一切。
他看到了她走上英灵座的道路，那道路由血与泪铺成。他看到了她与阿赖耶识的契约，那契约的代价是永无止境的战斗。
他也看到了她的坚持——哪怕经历了那么多，她依然没有放弃。没有变成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机器，没有失去那份属于“人”的部分。
那些回忆里有痛苦，有绝望，有无数次想要放弃的瞬间。
但也有笑容，有温暖，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烟雾镜很满意。
这是真正的战士。
不是天生的强者，而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依然选择握紧武器的战士。
这样的对手，值得他全力以赴。
回忆结束后，九霄的眼神变了。
她看着烟雾镜，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了之前的凝重和试探，只剩下平静。
“你想看我的全部？”她问。
烟雾镜点头。
九霄没有犹豫。
第三宝具——【神格武器库】。
刹那间，无数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只一瞬间，九霄便载入了三样虚拟神格。
虚拟神格载入——【崩坏领域·海中盛宴】。
虚拟神格载入——【崩坏领域·Novel】。
虚拟神格载入——【枪弹天使】。
烟雾镜看着眼前这个被多重神格加持的对手。
她的气息变了。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好像——同时被多位神灵加持。
“有趣。”烟雾镜说，“这就是你的宝具？”
九霄没有不语，只是一味地载入神格。
空想神格载入——【无序之印】。
空想神格载入——【乱序之潮】。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空想神格载入——【空想星灵·射手】。
最核心的神格载入后，九霄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九霄抬起手中的大剑，剑身上开始汇聚光芒。
然后，她挥剑，光芒从剑身上倾泻而出。
“这是最后的。”她说。
烟雾镜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松开手中的武器，任由它落在地上，化作灵子消散。
然后他张开双臂，坦然地面对那光炮。
“来吧。”他说，声音里带着满足。
“让我看看，你这份力量的分量。”
烟雾镜没有闪避。
他同时解放了自己的宝具。
第一太阳纪。
那一瞬间，无尽的黑暗与烟雾涌出，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巨兽，化作铺天盖地的死亡与战争，迎向那道光炮。
宝具对轰。
这是他对一个合格战士最后的尊敬，不是被动挨打，而是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去回应对方的最强一击。
光芒与黑暗碰撞。
光芒散去。
烟雾镜躺在地上，胸口那道贯穿性的伤口正在往外逸散着最后的光芒。
他输了。
但他的脸上只有笑容。
时间回到现在。
爱因兹贝伦堡外，森林边缘的空地。
九霄站在原地，看着前方那个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点光芒，轻轻呼出一口气。
烟雾镜没了，她眨了眨眼。
……等等。
她刚才是不是……一不小心上头了？
九霄握着剑的手微微一顿。
本来真的没打算动真格的。她降临这个世界是有任务的，调查异常、维持秩序，不是来参加什么从者淘汰赛。刚才跟烟雾镜对上，也只是一场普通的试探性交手——
至少一开始是的。
但打着打着，气氛到了，对方那态度也摆出来了，她就不小心……认真了那么一点点。
然后烟雾镜就没了。
九霄沉默了两秒。
“行吧。”她抬眼看向前方。
森林边缘的阴影里，几道身影正快速接近。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藿藿。狐耳少女脚步很快，她身后跟着立香和玛修，真木舜一落在最后，步伐随意得像饭后散步，高皓光则是依旧灵体化跟在旁边。
几人冲出森林，在空地上停下脚步。
然后都愣住了。
月光下，九霄单手持剑站在原地，姿态放松，周身气息平稳。她面前那片区域一片狼藉，地面布满龟裂的纹路，空气中还残留着魔力碰撞后的灼热感。
但烟雾镜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藿藿眨了眨眼。
立香也眨了眨眼。
玛修举着盾牌，警惕地扫视四周，但什么都没发现。
真木舜一站在最后面，看了看九霄，又看了看那片狼藉的地面，吹了声口哨。
“哟。”他说，“来晚了？”
九霄看了他们一眼，昂了昂头，“嗯。”她语气平淡，“来晚了。”
藿藿张了张嘴，明知故问道，“berserker呢？”
九霄朝那片狼藉的地面扬了扬下巴，“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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