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每一张脸,放缓了语速,“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子爵这次下了血本!真金白银!5亩免税田!死了,家里婆娘娃儿还能拿到1个银币,不至于立刻饿死!砍了兽人头头,赏10个银币!要是走了狗屎运,混个‘灰岩勇士’的牌子,或者…他娘的,捞个‘骑士侍从’的头衔…”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那就是人上人了!地!房子!体面!”
最后,他那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按在了桌上那面破旧的、绣着咆哮青铜号角的团旗上。
“别忘了咱们‘青铜号角’是怎么来的!就是一群从前线退下来、还想抱团活下去的老兵创的!现在,刀子顶到喉咙眼了!躲?往哪躲?”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跟着老子,去灰岩堡!挣条活路,挣个前程!为家里那点念想,拼他娘的一把!是死是活,认了!但老子宁愿站着死在城墙上,也绝不窝囊囊地等着被当牲口宰!”
酒馆里一片死寂,只剩油脂燃烧的噼啪声。
老烟斗吧嗒空烟斗的声音彻底停了,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跳跃的火苗,最终,深深叹了口气,默默地把那根光溜溜的空烟斗揣回了怀里。
咚!
大锤猛地将擦得寒光闪闪的战斧斧刃朝下,重重顿在泥土地上。
他没有说话,但这动作就是最清晰的表态。
西里尔斯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那枚边缘磨损的E级佣兵徽章。
冰冷的金属触感下,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艾莉娅安静的侧影、虎人盖亚警惕的竖瞳、告示上诱人的字眼、征兵现场少年空洞的眼神、拍卖场铁笼里的惊恐……
一种沉甸甸的宿命感压上肩头,混杂着警惕与一丝对那渺茫“体面”的渴望。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埃德蒙坚毅的脸,雷克燃烧战意的眼睛,大锤紧握的斧柄,最后落回那面承载着背叛与重生的团旗上。
没有言语,他缓缓地、坚定地将自己的手,按在了团旗边缘粗糙的布面上。
一只、又一只……
那些粗糙的、布满老茧或新伤的手,带着不同的犹豫与决心,陆续按了上去。
没有激昂的口号,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酒馆里交织,是对血色命运沉重而默然的承受。
……
穿过城门洞,青铜号角一行人踏上了通往灰岩堡的泥泞官道。
身后,是更多被铁链锁着的新兵,以及城门后那些绝望、麻木的眼睛。
西里尔斯走在队伍中,忍不住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黑齿镇低矮破败的轮廓。
夕阳的余晖给它镀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幽蓝光幕在视野中无声展开:
【接受战争任务:北境烽烟】
目标1:抵达灰岩堡集结地 (0/34公里)
日饷
1~10级:5铜/天
11~20级:15铜/天
21~30级:100铜/天
31~40级:2000铜/天
战死抚恤:家属得银币1枚,免税田5亩
斩敌酋首级者,赏银币10枚
特殊奖励:灰烬公国声望+100,灰岩勇士勋章 / 骑士侍从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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